“是。”思舟重重點頭。
小小的人兒主動上來給她捏肩,討好道:“今兒那些話是思舟欠考慮了,如今我并非尋常人家的小公子,自然要挑起大梁來,這是要好好習學,方不辜負父皇母妃。”
宋爾雅擰眉看他,眸中滿是不解,問道:“好好的,你怎突然轉了性子?”
思舟垂下頭去,將今日太后教導他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這話卻讓宋爾雅面露難色。
雖說自入宮來,太后不曾對她母子二人如何,可她總覺得是隔了一層的,不敢造次,今兒思舟在壽康宮到底莽撞了些。
她抿了抿唇,才開口:“思舟,今兒皇祖母說的那些話,你記在心里是一回事兒,仍舊虛心學習是另一回事,她看重你,你也得多孝敬她才是。”
話音落下,便有宮女匆匆來了。
宋爾雅一眼便認出這是太后身邊的人。
“貴妃娘娘,小殿下,太后娘娘身子有些不適,特意囑咐了,小殿下這兩日不必過去上課了,在永寧宮溫習功課就是了。”
聽得這話,宋爾雅的不覺難看了兩分。
今兒思舟才說了想要歇一日,太后便病了,難免不會心中有了些許的慍意。
她不動聲色的應下這話,等人走了,卻轉頭對思舟開口:“思舟,你覺得皇祖母對你可好?”
“自是好的!”思舟想也沒想便點頭,可眉眼間卻帶著些許的憂愁,開口,“皇祖母雖對我嚴厲,卻是為了督促我上進,比陳家祖母好上許多,不過她總是不茍笑,思舟不敢放肆。”
宋爾雅在思舟的頭上敲了一記:“你這話在娘親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在外面可不敢亂說,而且你皇祖母那可不是不茍笑,她貴為太后,理應是要端莊持重一些。”
“娘親,這些我都明白,皇祖母礙于身份——”
“她礙于身份只能對你板著臉,但是那心中也當真疼你疼得緊,如今皇祖母病了,正是需要人關切的時候,你知道現在應該如何做么?”宋爾雅打斷了思舟的話沒讓他說完。
思舟點了點頭:“孩兒會去照顧皇祖母,替母親盡一盡孝心。”
“不是替母親盡孝心,從你自己來說,你也該去照料皇祖母。”宋爾雅欣慰地摸了摸思舟的頭笑道,而后又拿出了一盅川貝雪梨羹,“你去的時候把這碗羹帶上。”
一盞茶的功夫過后,思舟走在頭里,后面跟著一位宮女,兩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壽康宮外面。
“思舟求見皇祖母。”
兩人在外面跪了一陣,張嬤嬤才腳步匆匆地行了出來:“小殿下,太后如今病著,不想見人,您還是先回去吧,等娘娘病好一些再過來。”
“我不。”思舟執拗地搖了搖頭,認為皇祖母是惱了自己才不肯見,跪在地上繼續開口:“若是孫兒惹了皇祖母不快,請皇祖母給孫兒一個補償的機會。”
說著話他又朝著后面的小宮女招了招手,小宮女連忙把手中的碗遞到了思舟的手中,他接過去試了一下溫度又對著張嬤嬤開口:“張嬤嬤,你替我先把這碗羹帶進去吧,對皇祖母的病有好處,涼了的話就沒用了。”
張嬤嬤看他這樣,只能先把雪梨給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