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打我!?陳明安,你給我等著!”她哭著撂下狠話,轉身就跑出了書房,徑直回娘家告狀去了。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狼藉和陳明安粗重的喘息聲。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股悔意涌上心頭。
動手打女人,終究是落了下乘,更何況,李嫣兒背后終究是李家……
就在這時,徐氏鬼鬼祟祟地探進頭來,顯然已在門外偷聽多時。
她走進來,非但沒有勸解,反而一臉解恨地煽風點火:“打得好!安兒,我早就說這李嫣兒就是個喪門星!你看看她那個囂張樣子,哪里比得上雅雅半分?動不動就搬出李家來壓你,這日子還能過嗎?”
她湊近幾步,壓低聲音慫恿。
“要我說,趁此機會,干脆休了她!跟李家斷了干凈!你瞧瞧,現在雅雅自己開醫館,多有本事?名聲也好,肯定賺了不少銀子。”
“她要是回來,家里里里外外都不用你操心,銀子也有了著落,還能把思舟照顧好,不比這個整天惹是生非、克死我孫子的李嫣兒強上百倍?”
陳明安聽著母親的話,眉頭緊鎖,心中更是煩亂不堪。
他疲憊地揉了揉額角,語氣帶著不耐:“娘,您就別再添亂了,事情哪有您想的那么簡單?休妻?說得輕巧!”
徐氏見兒子不聽,撇撇嘴,猶自不甘心地嘟囔:“我怎么添亂了?我這不都是為你好,為這個家好嘛……那李嫣兒有什么好?除了會擺小姐架子,還會干什么?宋爾雅再怎么著,當初也是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陳明安閉上眼,不再理會母親的嘮叨,只覺得身心俱疲。
他何曾不想將宋爾雅接回來,可如今被拒絕,他也想了個清楚明白。
雅雅連陛下都不肯原諒,又怎么可能會原諒自己呢。
“娘,你日后還是別再說這種話了。”陳明安有氣無力道,“如今是我配不上雅雅,從前在她需要的時候,我未曾護住她,如今她憑自己的本事立住了腳跟,過得很好,我還有什么臉面去求她回來?更何況李家那邊,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您就消停些,別再動這些心思了,也別去打擾她們母子。”
徐氏見兒子態度堅決,眼神閃爍了一下,表面應承道:“好好好,娘知道了,不提了,不提了總行了吧?”
她嘴上這般說著,心里卻動了別的念頭。
另一邊,李嫣兒一路哭喊著跑回了娘家。
李大人看著撲在夫人懷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兒,眉頭緊鎖,臉上并無太多意外,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我早就說過那陳明安靠不住,雖是武夫出身,性情優柔,難成大器,又得罪了陛下,可你當初死活要嫁,如今這般,也只能自己受著!”他雖罵著,可眼底到底還是有幾分心疼的。
李夫人心疼地摟著女兒,不滿地瞪了丈夫一眼:“老爺,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嫣兒都已經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了,您可不能不管啊!”
“不過那陳明安也太膽子大了,竟敢對嫣兒動手,簡直反了天了!”
“他也不想想,要是沒我們李家,他家現在早就揭不開鍋了。”
李大人雖然不情不愿,卻還是道:“我能如何?難道還能斷了這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