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丁堡藝術節順利結束。
再從秋天到冬天,圣誕節和新年再一次來臨,她在這邊又過了一年。
她都沒有再睡著。
這期間,她哥監督著她每個月去醫院檢查。
其實她知道,醫院對于她這個問題,根本檢查不出來什么東西,但為了家人里放心,她堅持每次都去,然后高高興興把一切正常的報告拿回來給他們看。
這種每過一天都像最后一天的感覺,只剩一件事最重要:要讓愛自己的人放心。
而就在此時,家里人商量起回海城過春節的事。
奶奶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本來都在商量是否回國定居的事,被簡知一睡三個月給耽擱了,所以,一家子就決定,干脆先回海城過個年再說吧。
在回海城之前,簡知又在哥哥的陪同下,去醫院做檢查。
她沒有想到的是,會在這家醫院遇到溫廷彥曾經的主治醫生。
簡知是在醫院大廳遇到他的,彼時,她哥在外面停車,她先進來了,迎面就看見這位熟悉的醫生向她走過來,她趕緊和他打招呼。
醫生其實不認識她了。
她馬上說,曾經有一位中國男子,被車撞傷,在你原來的醫院治療的,同時還有兩位受傷者,一位也是車撞傷的,一位槍傷……
如此講了一大通,醫生才想起來。
其實,這樣的相遇和再見路人沒有區別。
但人,有一種很奇怪的情愫——當你一直惦記著另一個人的下落,而又不得而知,身邊甚至沒有人可以再和你談論這個人,你遇見一個可以說的,就忍不住想從別人嘴里聽到這個名字。
多聽幾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