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離開這里三個月,簡知卻真的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見到的仿佛是上一世的朋友,聽見的,也是上輩子的朋友的消息——知道蔣仕凡過得很好,她心里就踏實了。
她也去了醫堂。
朱醫生對她這個癥狀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但是,也確實是他生平所未見。
“你這睡著的三個月腦細胞都在干嘛你有意識嗎?”朱醫生問她。
她猶猶豫豫的,不好說自己回到高中時代了,仿佛親歷前世那種返回。
“你什么時候想說了告訴我,雖然我現在并沒有任何療法。”朱醫生覺得,她應該不是睡著這么簡單。
簡知想到她哥說的,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她都在想,如果下次再在夢里回到海城,她就去寺廟看看。
練功,和朋友見面、聊天,是她這周全部的生活。
一周下來,好像一切漸漸進入正軌。
她也在這一周里,慢慢處理她郵箱里堆積如山的郵件。
就在她去愛爾蘭的前兩天,她翻到兩個月以前的一封郵件,郵箱名她太熟悉了:tyan·wen。
溫廷彥……
下落不明的溫廷彥給她發郵件???
她心里一個聲音在咆哮,而后,點開郵件,是一張電子的生日賀卡,祝她生日快樂。
她看了一下郵件日期,沒錯,是她的生日。
她在睡眠中度過的她的生日。
可是溫廷彥,你現在在哪里?
她握著手機跑去書房找她哥,“哥,我有溫廷彥的下落了,你快,幫我查一查。”
簡覽看著她,眼神里帶著疑惑和警惕,“你知道?”
“對,你看,他給我發郵件了,你看。”她把郵件給她哥看,“你幫我查一查,看能查到他這個ip在哪里嗎?”
“知知……”簡覽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點頭,“行,我來查。”
第二天,簡覽就告訴她,ip在愛爾蘭。
“什么?”他居然這么久一直住在愛爾蘭?她怎么沒想到呢!她真是要被自己笨死了。
好在,她馬上要去愛爾蘭了。
她找她哥要具體地址。
她哥一聲嘆息,但還是給了她。
溫廷彥……
經歷了生和死,甚至經歷了前生來世倒騰的簡知,拿著這個地址,心里已經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還恨嗎?
好像沒有那么恨了。
一定要見到嗎?
只有這個答案是肯定的。
一定要見到。
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樣子?能走了嗎?還是像她曾經一樣,不能完全恢復功能?可是,他答應過她的,如果腳不好,就去朱醫生那里做康復,他一直都沒去,代表的是什么?
好,還是不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