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了她和陛下的相愛紀念日,讓她被人嘲諷,勾得陛下在佛堂與之茍且,落人口舌,如今又搶在自己前面有了身孕,這個女人,怎么那么讓人討厭!
“看來陛下,是真的很喜歡她了!”
白羽壓低了聲音,也壓不住語調里的得意揚揚:“您忘了,咱們給沈氏下了蠱,她懷上的可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一條蠱蟲!”
“等到蠱蟲成熟,就會撕開她的肚子爬出來。到時候她不但得死,還會死得無比凄慘,人人厭惡!”
溫貴妃一愣。
想起之前她跟自己說過的話。
心頭沉沉的。
她是很沈氏毀了自己的特殊待遇,害她和陛下吵架,情緒激動的時候,也想過讓她死,但從未想過用這種方式毀了她啊!
“這么做,不好。”
白羽眼神閃爍了一下,說:“一旦蠱蟲進了她的身子,就是打胎藥也打不下來的,就是察覺了,她也沒辦法悄悄處理掉!”
“除非她在蠱蟲成熟前,就把自己弄死!誰讓她那么惡毒,破壞您和陛下的夫妻感情,活該!而且那蠱蟲的血有非常好的解毒和滋補功效。”
“到時候偷偷弄來取血,對咱們也是好事一樁!”
溫貴妃聽得心驚。
后悔當時只顧著難過,沒有及時阻止她。
白羽理直氣壯:“對付其他妃嬪當然不能用這一招,但惠妃陰險,一進宮就處處針對您,咱們只是在以牙還牙而已!”
“奴婢說句您不愛聽的,陛下是帝王,不可能一直跟您低頭,而且他已經毀了一次承諾,就不會再獨寵您。”
“她們為了分走您的寵愛,一定會下死手來害您,難道您還要心慈手軟嗎?”
溫貴妃傷心了那么久,其實也明白了這個道理。
男人,都是多情的。
何況是帝王,原本就理所當然擁有三宮六院。
可當初的那些誓,是他自己給的,不是她逼著他發下的呀!
若是做不到,為什么還要許諾?
他明知道錯的是他自己,為什么連個真心實意的道歉都不肯給?
一想到以后還要跟別的女人爭,才能留住他,心里就更憋得難受。
白羽了解她的心思,打斷她繼續鉆牛角尖:“您若是狠得下心與陛下恩斷義絕,那從此就避而不見。若還念著與陛下的夫妻情分,就不能再沉溺在傷心之中了!”
“陛下還是親自來見您,那就是給您臺階了,再犟著,可就真的不應該了。快收拾一下心情,高高興興的接駕吧!今晚留住陛下,早早懷上皇嗣才是最重要的!”
溫貴妃心底還是難過。
得到了,再失去,總是令人心痛如絞。
可讓她從此不再與陛下見面,她真的做不到啊!
白羽一邊說,一邊扶著她起身:“皇后病弱,聽聞最近三天兩頭的請太醫,只怕是沒多少日子了!等她一死,您又生下了皇子,便能順理成章入主中宮,地位也就徹底穩固了!”
溫貴妃與帝王夫妻相稱,但她心里也明白,只能這么想、這么認為,卻不能這么說,因為她的身份就是妾室。
說出口,就是大不敬。
眼皮一跳,沉聲呵斥:“白羽,你說話越來越放肆了!”
四下看了一圈。
確定無人窺聽,才稍稍松了口氣。
白羽忙跪下,用力扇自己的嘴:“娘娘息怒,奴婢也就敢在您面前說一說,出去了哪兒敢亂說半個字!奴婢只是想讓您能有動力,去維護自己的恩寵而已!”
“奴婢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溫貴妃嘆了口氣。
這丫頭是進宮后就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雖然有時候冒失了些,但一直忠心耿耿,哪怕她曾被陷害入了冷宮,也一直追隨在左右,不似其他宮人,拜高踩低!
扶了她起來,嘆息道:“本宮知道你是為本宮考慮,但咱們宮里并不干凈,若是再傳到皇后和太后耳中,本宮你與都少不得要被責罰!”
惹惱了皇后和其族人,來日陛下真的要給她正妻名分,只怕會被強勢阻撓。
白羽點頭:“奴婢明白,以后一定謹慎行。娘娘,咱們出去吧!別讓陛下等急了,又誤會您拿喬,不肯下臺階兒了。”
溫貴妃倒是不急。
只要自己主動出去了。
陛下就不會再生氣。
這點把握,她還是有的。
不緊不慢出了寢殿。
沒見陛下在正殿。
以為是在殿外。
結果出去看了一圈,并未見到人。
只有元祿挽著拂塵,等在殿前的臺階下。
白羽微微皺眉。
不好質問御前大總管,但畢竟相處多年,是熟稔的。
快步下了臺階,小聲問道:“陛下呢?先走了嗎?”
元祿沒有回答,垂眸恭恭敬敬地給貴妃行了禮:“奴婢恭喜娘娘大喜。”
然后示意小太監們把賞賜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