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提前知道,卻沒有對自己下手。
而且還把u盤留在公寓。
是故意引自己上鉤還是另有目的?
“狗東西,算計到老子頭上了。”方士冷笑一聲,“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他拉開車窗,對著外面喊道,“鮑里斯!把車上那只暈著的黃鼠狼給我弄醒!”
“是!指揮官!”鮑里斯應道,轉身走到車頭,對著昏迷的郎研究了片刻,然后從口袋里摸出個小瓶,擰開蓋子湊到郎鼻子下面。
“阿嚏!!”
郎猛地一個激靈,被一股極其提神醒腦的氣味直接嗆醒,眼淚鼻涕一起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醒了?正好。”
方士推開車門,蹲在車頭前,看著狼狽不堪、眼神茫然的郎,露出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狗日的,又見面了,睡得好嗎?現在,我有個關于你小問題,需要你好好回憶一下……”
方士盯著郎那雙因為驚恐和剛剛蘇醒而有些濕潤的獸瞳,慢悠悠地問道。
“當初把你變成這樣的那個家伙……是不是也穿著黑袍,手里……盤著一串顏色不怎么吉利的佛珠?”
郎的瞳孔,驟然收縮。
大腦飛速運轉,一段模糊不堪的記憶漸漸浮現。
那段被它拼命壓抑、幾乎要徹底遺忘的恐怖記憶,如同被強行撬開的潘多拉魔盒,伴隨著難以喻的痛苦和屈辱,瞬間沖垮了他脆弱的心理防線。
眼神變得空洞而遙遠,聲音帶著夢囈般的顫抖,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
“那…那是很久以前了,我還只是一只有點靈性,想走捷徑的小黃鼠狼……”
不知道多少年前。
一片早已無人知曉的山里,郎還是個青春少年狼。
正小心翼翼是躲在路邊的灌木后,爪子緊張地摳著泥土。
“今晚月亮真亮,是個好兆頭,我得趕快找個有緣人,討個好封正成人,或者成神!就不用再過這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郎喃喃自語一句,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抹黑影。
耳朵立馬立了起來,眼神警惕的看著道路。
來了!
怎么沒有腳步聲?
可是影子在動啊?
郎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縮緊。
它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月光照不到的林間深處流了出來。
不是走,是流動。
黑袍寬大,下擺幾乎觸地,卻詭異地不沾絲毫塵土。
一頂深色斗笠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張臉蒼白得不似活人。
最刺眼的是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分明,正緩緩捻動著一串珠子,暗紅色,在月光下像一串將凝未凝的血滴,每捻動一下,仿佛都有一聲極細微的、聽不真切的嗚咽。
郎心中頓時緊了起來。
這人……好怪。
但氣息……深不可測!
說不定是游方的高人!
賭一把!
郎鼓足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它后腿一蹬,從灌木后竄出,落在小路中央。
努力模仿著記憶中人類作揖的模樣,前爪合攏,后腿直立,尖細的嗓音因為緊張而發顫。
“老、老鄉……您看俺是像人還是像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