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ip席位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映入了眾人眼簾!
梁坤瞳孔驟然緊縮,猛地頓住了腳步,臉上的不屑與陰鷙瞬間就被難以置信取代!
他身后的馬仔們也都僵在了原地,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一個挺拔的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那里,渾身浴血,卻又氣場凜然。
被他護在身后的俏麗少女,同樣是安然無恙,唯一的傷勢也就只有臉上那個巴掌印。
而本該占據主場優勢的顛狗,卻像一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雙手以詭異的角度軟塌塌地垂著,顯然是全斷了。
再看周圍,二十多個馬仔橫七豎八地倒著十幾個。
要么昏迷不醒,要么正捂著傷口痛苦呻吟。
剩下五六個站著的,也都是面帶驚恐,格外丟人地高舉著雙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這一幕,梁坤心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他是和連勝旺角片區的話事人,顛狗也算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他比誰都清楚這家伙的實力。
夠癲、夠狠!
手下養著好幾個能打的四九仔,還有不少靠打黑拳謀生的亡命徒。
可以說在旺角這片地界上,除了那些社團里的話事人,真就沒幾個人敢招惹顛狗!
可這樣一股勢力,現在卻被人打成了這幅慘狀!
梁坤死死地盯著陳大山的背影,壓根不相信這都是他一個做的。
他下意識地朝著周圍掃視了一圈!
那些觀眾早已躲得老遠!
vip席位那邊,除了陳大山,就只剩下顛狗和顛狗手下那些馬仔!
沒有!
這人根本沒有幫手!
一股深深的忌憚,瞬間涌上了梁坤的心頭!
真就是他一個人做的?
單槍匹馬,赤手空拳,就收拾掉了顛狗和他手下二十多個馬仔?
這……這怎么可能?
另一邊,黑柴也正注目看著陳大山的背影,指間煙蒂上的煙灰簌簌掉落都沒察覺。
他是號碼幫“孝”字堆深水埗石硤尾邨的話事人,與程耀強和林永輝兩個雖然互不統屬,但也算是同出一脈。
即便沒有這層關系,顛狗在他的地盤上綁架陳婉玲,也是性質極其惡劣的撈過界。
社團撈錢,靠的就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收保護費、開賭檔、管黃檔……
地盤上的居民和商家,就是他們的“根基”,是被他們罩著的。
要是動不動就有人被綁架,街坊們就會搬走,店鋪就會關門,相當于斷了他們整條財路。
而且綁架案還是嚴重罪行,一旦家屬報警,cid(重案組)大概率會介入。
警方大規模搜查下來,地盤上那些非法生意必然曝光。
所以,顛狗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犯了江湖大忌!
是對黑柴這個話事人的公然藐視,赤裸裸的羞辱!
連自己地盤上的人都罩不住,還當什么老大?
這事兒要是不處理好,以后豈不是誰都敢去他的地盤上撈一把?
因此,當程耀強和林永輝找上門時,黑柴立馬就毫不猶豫地動用了所有“眼線”(看更、小販、道友),全力踩線(找人)。
得知是旺角這邊的人做的,他立馬就帶著人去找梁坤“講數”。
如此,才有了兩撥人沖進忠義拳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