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閆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打破沉默:“今天在公司,沒發生什么事吧?”
“沒有。”
蘇婉清回答得很快,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回應一個普通同事的問候,連思考的間隙都沒有。
她實在沒什么和謝閆塵聊天的興致,尤其是想到蘇婉寧發來的照片,心里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
她伸手按下車窗,外面沒有風,只有傍晚溫熱的空氣涌進來,混著街邊小吃攤的香氣,倒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謝閆塵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喉結動了動,他好不容易找的話題,就這么被一句話終結了。
恍惚間,他想起從前。
那時候他每次下班回家,蘇婉清總會早早地在玄關等著,接過他的公文包,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一天的瑣事:“今天冰箱里的牛奶過期了,明天得去買”
“可欣今天畫了幅畫,說要等爸爸回來給你看”
“陽臺的月季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時候他總覺得煩,要么敷衍地“嗯”一聲,要么干脆走進書房,把那些細碎的話語關在門外。
可現在,角色倒過來了。
他主動找話題,她卻連多余的話都不愿說。
以前她的目光總像黏在他身上,現在卻寧愿盯著窗外發呆,也不肯分給自己一個眼神。
謝閆塵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悶得發慌。
他抿了抿唇,側頭看向蘇婉清。
她撐著頭,長發垂在肩前,遮住了小半張臉,只能看到她微抿的唇角,透著點疏離。
他清了清嗓子,又開口:“昨天沒和你們一起吃飯,今天補上。”
蘇婉清這才明白他來接自己的原因。
心里沒有半分期待,反而掠過一絲抗拒。
和謝閆塵面對面吃飯,還不如回家煮碗面來得自在。
可她沒敢說出口,謝閆塵的脾氣她清楚,要是惹他不高興,指不定又會鬧出什么事。
她想起早上蘇婉寧照片里的畫面,又想起昨天在餐廳聽說的事,為了護著蘇婉寧,他動用關系壓下了車禍的事,連傷者都沒去探望過。
這種不分是非的偏袒,讓她心里更堵了。
她咬了咬下唇,輕輕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
謝閆塵還想再說點什么,比如問問她今天做的項目方案,或者提提可欣最近的情況,可蘇婉清突然抬手指了指前方:“綠燈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提醒,“快走吧,別讓可欣等急了。”
謝閆塵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輕踩油門,車子緩緩向前駛去。
他看著前方的路,心里卻亂糟糟的。
蘇婉清的冷淡像一層冰,隔著兩人之間,讓他覺得陌生又無措。
到幼兒園的時候,正好是放學時間。
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謝可欣背著小書包,乖乖地站在李老師身邊,小腦袋時不時往門口望一眼,像是在等蘇婉清。
可當她看到從黑色邁巴赫上下來的謝閆塵時,眼睛瞬間亮了亮,又很快低下頭,攥著老師的衣角,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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