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皺了皺眉,心里滿是疑惑。
今天蘇婉寧沒來上班,謝閆塵怎么會來這里?
而且這個時間點,他不該在公司處理事務嗎?
不等她細想,邁巴赫的主駕車門被推開,一雙黑色皮鞋踩在地面上,接著,謝閆塵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他穿著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松了松,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手表,見她看過來,便朝著她招了招手,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過來。”
那語氣,像是在喚什么寵物,蘇婉清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沒什么人,才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詢問:“你在叫我?”
謝閆塵點頭,沒多說一個字,只是眼神定定地看著她,仿佛她不過去,他就會一直等下去。
蘇婉清走過去,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她注意到,謝閆塵今天穿的西裝,和蘇婉寧照片里的那件不是同一件。
照片里的是深黑色,而現在這件是深灰色。
而且走近了,她還聞到他身上帶著一股清新的雪松味沐浴露香,不像剛從辦公室出來,倒像是特意洗過澡。
“上車。”
謝閆塵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語氣依舊平淡。
蘇婉清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白色轎車,委婉地拒絕:“我自己開車來的,等下還要去接可欣。”
“讓王秘書來開回去。”
謝閆塵沒看她的車,只是靠在車門上,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別浪費時間。”
蘇婉清還想再說什么,比如“王秘書今天也忙了一天,不用麻煩他”,可謝閆塵已經率先鉆進了主駕,只留下副駕駛的車門敞開著,像是在等她。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車門,鼻尖似乎都縈繞著蘇婉寧常用的木調香水味,那味道齁得發膩,和謝閆塵身上的雪松味混在一起,格外刺鼻。
她心里涌上一股排斥,可不等她轉身,副駕駛的車窗就降了下來。
謝閆塵側過頭,挑眉看著她,語氣里已經帶了點冷意:“怎么?還要我下去請你?”
蘇婉清咬了咬唇,心里嘆了口氣。
她知道謝閆塵的脾氣,要是再拒絕,他說不定真的會下車“請”她。
最終,她還是彎腰坐進了副駕駛,剛關上車門,就被那股殘留的木調香嗆得皺了皺眉,蘇婉寧應該坐過這里,而且還坐了不短的時間。
謝閆塵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發動車子,黑色邁巴赫緩緩駛離公司門口。
車廂里很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偶爾發出的輕響。
蘇婉清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卻亂得像一團麻。
蘇婉寧的照片、謝閆塵突然的出現、副駕駛殘留的香水味,這些碎片在她腦海里盤旋,讓她莫名覺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蘇婉清指尖搭在車窗按鈕上,原本想提醒謝閆塵去接謝可欣,往常這個點,她早就該往幼兒園趕了。
可目光掃過前方的路牌,看到是通往幼兒園的路,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車窗外的梧桐樹影飛速倒退,她靠回椅背上。
車廂里靜得只剩下空調的送風聲。
謝閆塵專注地握著方向盤,視線偶爾掃過前方路況,可蘇婉清總能察覺到,他的余光會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像帶著點試探的重量。
她故意側-->>過頭,看著窗外掠過的商鋪招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的縫線,不想和他有過多眼神接觸。
十分鐘后,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