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后的放松。
“好,那你早點休息。”
蘇婉清應道,正準備掛電話,卻被許江叫住。
“清清,你現在待的那個部門,真能學到東西嗎?”
許江的語氣沉了沉,“蘇婉寧也在那兒,肯定會影響你工作吧?要不我還是給你調到實驗室,你和鄭璐一起,也有個照應。”
只去過那個部門一次,許江便對那里的氛圍印象極差。
他太了解蘇婉清了,她性子直,不擅長圓滑應酬,那樣的環境,根本不適合她。
蘇婉清聽出了他話里的擔憂,眼角不自覺彎了彎,聲音里帶著笑意:“真的不用,小江。我要是遇到困難,肯定會找你的,現在真的挺好。”
她何嘗不知道部門里的人不好相處。
同事們看她的眼神里,總帶著幾分偏見。
畢竟她的資料被許秋蕓嚴格保密,對外幾乎是空白,而能進永方的都是行業精英,這么一對比,大家心里不平衡也正常。
可她偏偏覺得,待在這個部門挺有意思的。
多看看別人是怎么相處的,多學一點為人處世的道理,對她往后的生活,也是個不錯的參考。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許江知道勸不動她,便不再多。
蘇婉清看了眼手機屏幕,已經快十一點了,便輕聲說:“那我去洗漱了?”
“好,晚安。”
“嗯,晚安。”
掛了電話,蘇婉清轉身回了臥室。
推開門時,謝閆塵剛從浴室出來,烏黑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水珠順著他清晰的鎖骨滑落,沿著緊實的胸膛、分明的腹肌,沒入腰間那條松松垮垮的浴巾里。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竟透著股禁欲又性感的張力。
蘇婉清的目光像被燙到似的,立刻移開,耳根悄悄泛了紅,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自在。
謝閆塵卻像是沒察覺到她的異樣,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開口問道:“可欣睡下了?”
“嗯。”
蘇婉清低著頭,從他身邊快步走過,想去衣柜拿換洗衣物。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那股不自在感更甚,她幾乎是逃一般地翻找著衣服,轉身就想往浴室走。
“這是什么?”
謝閆塵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婉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閔芫華給的那瓶“香薰”被她隨手放在了書桌上。
謝閆塵拿起杯子聞了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什么味道都沒有。
“奶奶給我的,說是助眠的。”
蘇婉清如實回答,“我平時睡眠還行,用不上,你要是需要,就拿去用吧。”
謝閆塵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閔芫華素來不喜歡這些香薰類的東西,而且這瓶子里的東西,看著也和普通助眠香薰不太一樣。
他抿了抿唇,將杯子放回桌上,語氣平淡:“好,等下我拿走。”
心里卻已經打定主意,明天讓王正真把這東西拿去查一查成分,別是老太太被人騙了,買到什么不安全的東西。
蘇婉清沒多想,點點頭,拿著衣服匆匆進了浴室。
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謝閆塵的目光掃過屏幕,發信人的名字清晰地映入眼簾。
許江。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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