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謝可欣乖乖地摟住他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肩頭,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許叔叔好像比爸爸更好。
謝閆塵會給她講很多有趣的故事,可她能感覺到,爸爸的溫柔里總隔著一層距離。
而許叔叔不一樣,每次和他出來,都會把她和媽媽照顧得妥妥帖帖,連風吹到她臉上,都會細心地替她擋著。
晚上十點,許江的車停在謝家大門外。
蘇婉清抱著已經睡熟的謝可欣,俯身對駕駛座上的人說:“今天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和可欣說不定真要從海濱路走到商業區才能打到車。”
許江的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眼底掠過一絲復雜。
他和蘇婉清一起長大,可她總對他這么客氣,客氣得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都怪許秋蕓,從小把她教得太懂事、太知禮,連對他這個“弟弟”,都始終保持著分寸。
但他臉上依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
“我們之間不用這么見外。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你知道的,只要你找我,我隨時都在。”
他抬眼看向蘇婉清,月光從車窗縫隙漏進來,逆著光,蘇婉清好像看到他眼底藏著什么情緒,復雜又深沉,可眨眼間便消失了,只剩溫和。
她微微一怔,隨即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許江對她,不過是弟弟對姐姐的照顧,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家人,互幫互助本就是應該的,許秋蕓從小也是這么教她的。
她把那點異樣拋到腦后,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到家記得跟我說一聲。”
“好,明天見。”
“明天見。”
許江應聲,緩緩掉頭。
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夜色里,蘇婉清才抱著謝可欣轉身,卻意外地看到了站在老槐樹下的男人。
謝閆塵還穿著下午出門時的那身衣服,平日里極少抽煙的他,此刻指間夾著一根燃著的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輪廓。
隔著幾步遠,蘇婉清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有煙草的味道,有蘇婉寧常用的那款香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愣在原地,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在這里,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招呼。
就在她猶豫的片刻,謝閆塵已經掐滅了煙,朝她走了過來。
“還不進去?”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蘇婉清回過神,輕聲應道:“哦,馬上進。”
謝閆塵沒再多說,伸出手,顯然是想從她懷里接過謝可欣。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蘇婉清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樹影遮住了謝閆塵眼底一閃而過的寒意,他抿了抿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由:
“我和你們一起出去的,孩子理應由我抱回來,不然等下老太太看見了,又要念叨我。”
蘇婉清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在這里等,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孩子,只是怕閔芫華知道他又拋下她們,去陪蘇婉寧了。
她心里輕輕松了口氣,伸手將謝可欣遞過去,聲音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放心,我不會跟奶奶說的。”
月光灑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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