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李隨風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只是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兇險,的幾個人都知道趙行舟的本事,他肉身過陰也走過不少次了,可是這次的情況太特殊了,帶著另外一個人的魂魄肉身過陰,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李隨風嘆口氣繼續說道:“你父親的魂魄太虛弱了,根本沒有辦法進到陰間,更別說找到冥河洗滌魂魄了,恐怕那些厲鬼都能撕碎了他,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你應該能猜到。”
趙行舟怔住了。
隨后臉上掛上一抹釋然的笑,甚至是有些高興的,他看著李隨風說道:“師父,我帶著父親的魂魄進到陰曹地府,我知道這很危險,也許我再也回不來了,可是我沒有退路了,我不可能會放棄的,他給了我生命,現在,我也想為了他拼一把。”
李隨風思索片刻后,點了點頭。
“以你為引,肉身入陰,你與你父親血脈相連,魂魄相融,你帶著他的殘魂進入陰間,這確實是一個辦法,只是……風險太大了,你之前肉身過陰只是你自己,只是一個人的魂魄,但是你現在體內兩個魂魄,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這些你都要想好了。”
“我去。”
趙行舟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眼底也是一片堅定。
為了父親,就算是闖一趟刀山火海般又何妨。
文先生和李知錦雖然擔心趙行舟的安危,但是也并沒有開口勸阻他,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們的話,他們也會和趙行舟做出一樣的選擇。
文先生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后說道:“一會兒你先打表給陰陽先生,他在陰曹地府修煉了這么久,想必修為一定精進了不少,讓陰陽先生在那邊接應你,也能多一重保險,別一個人意氣用事,你身后不是你一個人。”
李知錦沒說句話,只是從背包里翻出一張黃色的符紙遞給了趙行舟。
趙行舟點點頭,提筆快速的寫了一張表文,然后點燃燒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趙行舟對李隨風和文先生鞠了一躬,隨后拍了拍李知錦的肩膀。
“我要出發了,此行生死未知,紫玉晶的收尾工作只能交給大家了。”
李隨風眼中滿是贊賞,笑著說道:“去吧,你是個好孩子,為師助你一臂之力。”
說罷從袖中取出三張黃符,咬破指尖,以血畫符,口中念念有詞:“乾坤借法,陰陽互通,開!”
三張黃符化作三道金光,直直沒入崖頂的地面。
只聽‘轟隆’一聲輕響,地面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縫隙中涌出濃濃的黑霧,黑霧里隱約傳來潺潺的流水聲,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我為你打開陰陽兩界,省去你自己施法的時間和靈力,全力護住你們父子兩個的魂魄,靜心凝神,為師等你回來。”
趙行舟看了看李隨風,又看了看文先生和李知錦,他沒有再說一個字,感謝的話他要等著回來之后再說。
剛踏入黑霧,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比冬日里的寒風還要凜冽,凍得趙行舟牙齒都忍不住打顫,調動體內的靈力護住自己和父親的魂魄,以防止被這地獄的陰風給吹散了魂魄。
他除了第一次過陰的時候體會到這種感覺,后來每一次過陰都很順利,沒想到,這次竟然又體會到了這種砭骨切膚之痛了。
不知走了多久,黑霧漸漸散去,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一條渾濁的大河橫亙在眼前,河水呈暗黃色,翻涌著黑色的泡沫,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殘破的紙人、紙錢,還有一些看不清面目的殘魂在水中沉浮,發出凄厲的哀嚎,河岸邊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三個血紅的大字,忘川河。
忘川河的對岸,一道石橋遙遙在望,橋身斑駁陳舊,橋頭立著一個佝僂的老嫗,正守著一口大鍋,鍋里蒸騰著白茫茫的霧氣。
忘川河,奈何橋,沒想到師父竟然直接打開了這里。
趙行舟穩住父親有些激蕩的魂魄,陰陽先生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趙行舟的面前。
“你這臭小子,又給我找個這個大的事情!”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還是很驕傲的,趙行舟至純至善,這讓他很是欣慰。
趙行舟眨了眨眼睛,悄聲說道:“先生,麻煩你了。”
不知道陰陽先生這段時間修為高了多少,身上天人五衰的狀態竟然在慢慢的減退,要知道,只有達到鬼仙的階段,才能改變死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