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上到祭臺上的考古隊成員看見眼前的場景也都倒吸一口涼氣,無論是宋玉輝還是兩位從事考古多年的教授,看著眼前的一幕都是被震的呆愣當場,瞳孔驟縮,久久無法回神。
手電光束死死釘在石棺底部那具詭異的尸體上,中人下意識的就放輕了自己的呼吸,生怕驚擾到躺在里面的人。
李教授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這……怎么可能?千年古墓,尸身不腐已是奇跡,竟還這般鮮活?”
那具尸體靜靜躺在棺底,身著的黑色西夏皇族服飾繡著暗金色的卷草紋,絲線光澤如新,邊角沒有絲毫磨損,衣料細膩光滑,上面繡著金色的神鳥圖騰,仿佛石棺之內的人只是陷入了沉睡一般,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詭異。
皮膚呈一種健康的象牙白,沒有腐朽的黑斑,也沒有干癟的褶皺,皮膚細膩白皙吹彈可破,長長的鴉青色的睫毛根根分明,唇瓣嫣紅,若非周遭彌漫著腐臭與黑水的腥氣,誰也不會相信這是一具沉睡了上千年的古尸。
趙行舟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致,他一把拉住想要湊近觀察的宋玉輝,沉聲道:“都退后!離石棺至少三米遠!”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人下意識地往后退去,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趙行舟盯著那具尸體,眼神凝重如鐵,語氣森冷的說道:“石棺封閉千年,內部是絕對的密閉環境,現在黑水流失,空氣流通,生人氣息一旦侵入,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之前的公雞和馬,只是喂了一些黑水就異變暴走,這具泡在黑水里千年的尸體,誰敢保證不會尸變?”
“這尸體要是暴起,后果會是什么?”
趙行舟的幾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剛剛被震驚沖昏的頭腦瞬間清醒。
這具與黑水共存千年的古尸,其危險性恐怕遠超之前的任何狀況。
隊員們紛紛后退,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武器,眼神里滿是戒備,祭臺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壓抑。
公雞和馬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而且,那些黑水誰也不敢保證不會通過別的方式進入到人體,萬一接觸到皮膚也會感染呢。
朱晨陽強壓下心中的震撼,點頭道:“趙同志說得對,大家都保持距離,先拍照記錄,絕對不能觸碰任何東西。”
兩名負責攝影的隊員立刻架起相機,調整焦距,從不同角度對石棺內的尸體和陪葬品進行拍攝。
閃光燈在昏暗的大殿里頻頻亮起,每一次閃爍都讓尸體的細節更加清晰,也讓那份詭異感愈發強烈。
相機中也放大了石棺內的陪葬品,眾人的目光很快被尸體周圍的陪葬品吸引住了。
尸體的頭部旁邊放置著一個黃金頭盔,頭盔通體由純金打造,表面雕刻著繁復的獸面紋,上面鑲嵌著深藍色的寶石,在手電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尸體的右手邊放著一把彎刀,刀鞘同樣是黃金所制,上面雕刻著西夏文的銘文,字跡工整,筆畫深刻,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鑲嵌著七顆顏色不同的寶石。
刀柄是黑色的,不知是何種材質,刀鞘與刀柄連接處鑲嵌著一顆橢圓形的黑色寶石,大小如鴿蛋,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周圍晃動的光影,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神發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尸體左手邊擺放的一排小藥丸。
那些藥丸約莫三公分大小,呈暗紅色,表面光滑圓潤,帶著盈潤的光澤,藥丸整齊地排列在一個純金打造的小托盤里,托盤上雕刻著細密的云紋,上面罩著一個水晶罩,托盤邊緣還殘留著少許黑色的水漬,顯然之前是浸泡在黑水里的。
也許是那水晶罩的密封性好沒讓黑水進去,也或者是這些藥丸接觸了黑水卻沒有被溶解,依舊保持著完整的形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些藥丸好像順著水晶罩的一些縫隙在向外滲著香氣,稍微近一些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混雜在腐臭中,格外刺鼻。
梁景玉皺著眉,語氣懷疑:“這些藥丸看起來不像是常見的丹藥,處處透露著古怪。”
宋玉輝也這樣認為。
“我見過的大墓不計其數,里面的陪葬品,特別是放置在棺槨中的陪葬品都是墓主人生前最喜歡的東西,或者是對墓主人最重要的東西,這些藥丸出現在石棺內,意義一定非比尋常。”
朱晨陽指揮隊員拍攝細節,說道:“把照片立刻發給國內的幾所頂尖大學和考古研究所,還有生物研究所,讓他們幫忙辨認尸體的身份和這些陪葬品的來歷,尤其是那些藥丸,任何一點線索都不要放過。”
“尸體一定要拍仔細,身上的衣服也要沒有遺漏,也許墓主人的身份可以根據這身衣服與陪葬品找出來。”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通過衛星通訊設備將照片和相關數據發送出去。
做完這一切之后,趙行舟讓眾人離開祭臺,祭臺上只剩下趙行舟、梁景玉和宋玉輝三人,他們隔著三米遠的距離,死死盯著石棺內的尸體,不敢有絲毫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