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雖然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但是已經沒有人能睡著覺了,或圍坐在篝火旁邊,或是躺在帳篷里,眼前都還晃動著那只公雞,太驚恐了。
無疑于喪尸片在眼前真真切的上演了。
晨曦刺破沙漠的寒冷,金色的光線灑在營地時,眾人一夜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弛下來。
鐵籠里那只七竅流血的公雞已被密封在特制的防護箱中,由兩名隊員護送著前往臨時化驗點。
梁景玉走過來遞給趙行舟一件防護服,臉上也染上了疲憊。
“朱教授他們已經準備下古城了,按你的要求,所有人都配了防毒面具和防護服,以防萬一。”
兩人快步走向地下古城入口,朱晨陽、李教授和宋玉輝已等候在那里,隊員們正有序地搬運著勘察設備。
朱晨陽戴上手套,語氣堅定:“咱們的速度還要更快一點,并且要跟謹慎一些,從今天開始,誰也不能接觸地下河中的水,那股黑水指不定就什么時候流出來了。”
眾人沿著陡峭的臺階下行,大殿內,隔離帶已將石棺圍得嚴嚴實實。
趙行舟走到隔離帶外,手電光束落在石棺內的黑水之上,那液體依舊漆黑如墨,表面的幽光在昏暗的大殿里忽明忽暗,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涌動。
朱晨陽和李教授正帶領隊員清理石俑底座的積沙,那些密密麻麻的西夏文逐漸顯露全貌。
這一天的時間里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離那地下河也都遠遠的,生怕沾染上一點點。
趙行舟盯著時間,日落時分他就喊眾人停止了手里的工作,快速的返回了地面的營地,并且做了消殺之后才去吃飯。
然而今天晚上的晚飯沒了昨天的愜意和期待,甚至可以說都有些食不下咽,那匹馬現在看著很正常,就像昨天那只雞一樣,可是每個人都惴惴不安的。
趙行舟吃完東西又去觀察了一下那匹馬,為了防止那馬暴躁傷人,拴馬的韁繩都是特制的。
“昨天那雞暴起的時間就是午夜,和之前那月之精華出現的時間還一樣,你說和這個會不會也有關系?”
梁景玉的聲音響在身后。
趙行舟點點頭。
“我也有這個猜測,只是昨天晚上所有人的精力全部都被那只雞給牽扯住了,都沒人去注意那月之精華是否出現了,而咱倆更不可能分出精力去查看那邊的情況。”
吃完飯后大家沉默的收拾好了東西,可是幾乎沒有人有睡意,幾個年輕的小隊員甚至有些害怕。
一直大公雞暴起都那么嚇人,這么大的馬如果在暴起的話……
拴馬的韁繩一端系在馬脖子上,一端系在地上一根嬰兒手臂粗細的鋼釘上,精鋼所制。
朱晨陽和李教授滿臉凝重的找到趙行舟和梁景玉。
朱晨陽開口說道:“化驗室那邊剛才我們又打了電話催一下,說是再有幾個小時就能出結果了,今天晚上咱們是不是要加大值守的人啊?”
趙行舟搖搖頭。
“不用,還是按照之前的輪值排班執行就行,昨天那公雞的狀態你們都看到了,就算是多加贈一些人手有什么用?讓大家都休息吧,不過要警覺一些,一旦聽到什么動靜立刻起來。”
朱晨陽和李教授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能為力,趙行舟的話并沒有錯,他們這些人要是考古工作那是沒得說,可是別的,是有些欠缺的。
按照輪值的順序其余人去睡覺,輪值的坐在篝火邊,只不過今天晚上不一樣的是,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武器。
時間一點點的推著人們走到了快午夜,梁景玉和趙行舟都沒有睡,而宋玉輝也只是休息了一會兒就出來了,他們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那匹馬。
一聲低吼聲幾乎是壓著午夜十二點響起的。
輪值的隊員驚懼的都湊到了趙行舟幾人的身邊,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它開始焦躁不安了,和昨天那只雞剛開始的反應很像!”
帳篷中的人也都幾乎沒睡,聽到外面有聲音就都急匆匆的走出了帳篷,身上的衣服都還是白天的呢。
剛鉆出帳篷,就聽到遠處傳來馬匹的嘶鳴,那聲音不再是尋常的馬叫,而是帶著一種野獸般的暴戾,與昨晚公雞的嘶吼如出一轍。
眾人快速像那匹馬的方向趕去,原本溫順的馬正瘋狂地撞擊著圍欄,眼睛里此刻布滿血絲,脖頸處的肌肉虬結凸起,體型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它的鬃毛根根倒豎,四肢肌肉膨脹得如同鐵柱,馬蹄蹬踏在地面上,揚起漫天沙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