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表現出的惡毒,實際上就是他看透了夏之月的本質,就是要給夏之月一個教訓罷了。
此刻,夏小行就這么牽著秦音的手,從秦音的身后站到了秦音的身前。
分明直面了虞菲菲。
他的手指還是顫抖著的,甚至臉色還是煞白的,可是即便他還是在盡力克服著內心的恐懼,卻還是堅定無比地站了出來。
秦音看出他的勇敢,更是心思細膩地感受到夏小行是為她而堅強的本質。
內心,忍不住剎那為此軟得一塌糊涂。
“小行,阿姐為你驕傲。”
為你義無反顧地站到了我的前面,為你沖鋒在前的勇敢,為你堅韌美好的品質,為你夏家人骨子里的護短團結本性而驕傲。
而秦音分明已經知道自己與夏家人徹底沒了血緣關系,其實夏小行一直還叫她阿音表姐秦音并沒有怎么應聲,是知道自己與他的關系注定是要面臨現實的割舍,所以她也刻意不怎么去回應夏小行。
但這一刻,她卻還是忍不住主動自稱“阿姐”。
不再是阿音表姐,而是實實在在的“阿姐”。
她在認可自己就是夏小行的姐姐這一身份。
夏小行的話,也如一粒投入湖中的石子,無形中掀起千層波浪。
虞菲菲還想說什么,卻發現此刻局勢已經逆轉,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對夏之月的苛責與懲罰之聲也漸漸襲來。
“虞菲菲真是不懂事,不過是仗著云洲虞家那點曾經與京市墨家的關系,當誰不知道人家京市墨家早就不認虞家了一樣,還恬不知恥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人家現在京市墨家的正牌夫人分明另有其人了。
真要論起來,人家秦音這位墨夫人的婆婆那也該是墨氏的正牌當家主母柳怡吧?
人家有婆婆,為什么還非得來拜訪你口中這個早就與墨家斷絕了所有關系的……前婆婆呢?”
“呵呵,虞家大小姐真是如傳聞中一樣是非不分,驕橫跋扈呢。
南省絲綢之路大展的現場,可不是你在這講情徇私的地方,夏之月就算跟你姑姑有什么交情,難不成真犯了錯,破壞了賽制,還要咱們穆會長與南會長也給她面子?
嘖嘖,‘虞玉’好大的面子啊~
怎么不敢親自過來呢。”
“夏之月愿賭服輸,那就是該被罰,一個小孩子即便是使了多大的力氣,那也不至于讓一個成年人承受不住吧。
我看啊,就是夏之月在那裝模作樣呢,不過是想拖延時間逃避自己該接受的比賽懲罰吧?
啊呸,趕緊爬起來接受制裁吧!!”
“……”
夏小行的冷靜分析也是實打實有人聽進去了的,并且也成功讓大家集體吃瓜的那點八卦心思給拉了回來。
且不說別的,這場比賽的第一輪成績就因為夏之月的“抄襲舞弊”奪得了第一,這不也是變相地讓其他企業的努力成了陪跑的炮灰了?
這簡直就是破壞了所有人的利益。
一旦涉及集體的利益,大家當然不樂意了。
夏之月傷得不輕,好不容易爬起來,其實也有些意外虞菲菲居然會為自己說話。
但虞菲菲提及虞玉時,說虞玉是她的朋友,這才會幫助自己,給自己說話時,君雨薇反倒是有些恐慌起來。
她如果作為君雨薇的身份,那確實當年就是跟夏瑩很有交集,兩人還算得上做過閨蜜的關系。
只是時間過去太長,那時候她們都還年輕,夏瑩也才嫁給墨盛麟不久,兩人來往頻繁。
并且也不止如此,夏瑩幾度想要將自己介紹給自己的哥哥,也就是現在虞菲菲的親爹――虞賀山!
而那時候她已經迷戀上了在她生命中占據大半輩子的愛人。
而那些舊事,也是她過去與夏瑩還有墨盛麟甚至虞賀山的舊事,追溯起來也算是上一輩的事情了。
而她現在已經換了一副皮囊,甚至還換了身份。
夏瑩難不成是怎么認出了自己?
而且還好心要再幫自己個忙,這事兒確實超出了君雨薇的意料。
一時間還有些懵。
等她回過神來,所有人的討伐聲也接踵而來。
她所受的傷都還沒有任何人在意,手背上的傷近乎是鉚釘直接刺進肉里讓她痛得只能蜷縮著手。
手背上的皮肉皺了起來。
當初她換皮時,就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年齡,幾乎身上能換的皮,能夠不讓其他人看出自己年齡段的地方,她都有拉過皮或者換過皮的。
一個人的手,也是最暴露年齡的地方,而她手背上的肌膚之所以還能看起來是二十幾歲人的手,也是因為換過皮的關系。
可剛剛被夏御行這小狼崽子給踩了一腳還是用鉚釘鞋底擦著她的肌膚摩擦而過,幾乎剎那就把她那一整塊好皮給連帶著撕扯起來。
皮肉分離的痛,讓她痛到幾乎腦子宕機。
不過她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到不妥,將手背上不尋常的肌膚傷口給藏了起來。
等她終于爬起來,身后她特地帶在身邊的人幾乎是在她站起來的瞬間就知道該做什么,給了她一雙特制的手套。
手套將她不尋常的肌膚手指都包裹起來,遮蓋了傷痕。
只是她渾身的傷也不少,特別是夏小少爺這崽子用短鞭抽過的地方,更是隱隱作痛。
鮮血隨著雙腿蔓延下來,怎么看怎么觸目驚心。
只是她都已經這樣的下場了,迎接她的卻是半點同情聲都沒有。
眾人聲討聲再次此起彼伏。
夏之月忍不住暗自嘆息,只覺得虞菲菲實在是沒用,竟是一點扭轉局勢的能耐都沒有。
“抱歉各位,我已經承受了我該接受的懲罰,你們還想要怎么制裁我,我都接受。”
“只是,我人微輕,確實也做錯了太多事,萬一我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想大家給我見證一下……我想再見一面我的父親――夏國譽。
我沒有任何愿望了,你們怎么懲戒我我都認,我只有這么一個愿望。
我知道他現在身體不好,我也想留著身體給他匹配脊髓,這世上我最遺憾的還是沒能在他身邊盡孝……”
夏之月說得期期艾艾,可憐到極點的模樣,配上她這一身受了傷的孱弱感,確實很容易勾起人的憐憫之心。
只可惜,大家已經看透了她的真面目。
若她真的可憐,那剛才惡毒到對秦音咄咄相逼想要侵吞人家資產時那獅子大開口樣子的人又是誰呢?
并不是裝得委屈可憐的人就是絕對該被大家同情的存在。
君子論跡不論心,大家又不是瞎子。
夏之月本質上……才是最黑心恐怖的那個。
“你放心好了,我爺爺身體好著呢。
他可沒有你這種表里不一的私生女,我作為爺爺最疼愛的孫兒,我可以代表爺爺奶奶打包票……爺爺奶奶感情幾十年如一,他們之間的愛情是忠貞不渝的,絕對不可能有你嘴里說的那個第三者。
我夏御行敢用夏府列祖列宗發誓,你騙人!!”
“夏之月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說謊精!!”
夏御行實在聽不下去夏之月在那裝柔弱、扮委屈。
分明就是她假模假樣騙人,字字句句卻是在攀扯著他們夏府的聲譽。
照她那個意思,就像是她在這場展會上受了傷怕是之后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似的。
這不就是在影射他夏御行,或者秦音不會放過她,會危及她的安全么。
夏小行到底年紀小,還沉不住氣,直接開口對夏之月懟了過去。
只是他這樣開口,卻沒察覺南泱商會的會長南漾在所有人注視他的目光里投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與驕傲。
這孩子……她可喜歡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