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嫻韻心頭一緊,當即籠緊身上那破損的衣袍。“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讓你們老實點罷了!與其讓稀里糊涂的受刑,不如隨便說點有的沒動。
該慘叫慘叫,該哭喊哭喊,別不小心露出馬腳來。”說著,韓英突然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陰寒。“尤其是你,司徒大小姐。”
“你想要什么?”話剛說完,司徒嫻韻突然眼神一凝。“不對,你什么都不想要,你只是想重獲自由……”
“對!也不對!”韓英微微一笑!“徐平為了你大鬧賜婚宴,滿城皆知。”說著,他目光掃過對方腕間的血痕。“陛下本就忌憚徐家,你若死在牢里,北境怕是不消停喲!”
“嘖嘖!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韓英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二人。“所以,你們的命暫時攥在我手里。配合得好,興許還能等得見出去的一天,徐平也會欠本統領一個大大的人情,不是嗎?
若是配合的不好,那你們可就慘咯!”
聽聞此,司徒少華眉頭緊皺,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你想借助北境來離開此地?這不可能!
內衛不同于尋常,一旦進了,陛下絕不會容忍有叛者……”
“若是這天下不姓紀了!將來的事,誰知道呢?”韓英重新戴上面具,冷笑混著鐵鏈聲在牢房回蕩。“記住,在這天牢里,我就你二人活下去唯一的希望!讓你們干嘛就干嘛,你好我好大家好!別犯蠢……”罷,他披風一甩,緩步離開了此內。
鐵門重重關閉的瞬間,司徒少華望著韓英離去的方向,輕聲問道。“你信他嗎?”
“不信也得信。”司徒嫻韻握緊拳頭,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漬。“至少現在得信。他既然敢取下面具以真面目視人,必然還有它意。
有一點韓英沒說錯……”
“是何?”
“如今的靖北王府勢單力孤,隆圣帝這個時候出招,寧毅與歐陽正齊斷然沒有相助的機會。”說著,司徒嫻韻低頭閉目,幾息之后又突然睜眼。“爺爺曾經說過,紀凌最大的缺點就是念舊,下手不夠狠……
即便抓住如此機會,他也只想讓北境與他交換。或是站隊,或是分權,從未想過一舉鏟除徐家父子……”
“這還不好?倘若他下死手,如今紀廉尚有可調之兵,李孝師的徐州營也還有留存,更別提韓布已還朝。”司徒少華身子一抖,眼角瘋狂抽扯。“皇帝這時候動徐家,是個極佳的機會啊小妹……”
“所以我說他手軟!”話音剛落,司徒嫻韻卻又搖頭推翻。“不對!這不是手軟,他是想兵不血刃的拿下北境。或者說,紀凌打心眼里就不想與北境刀兵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