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其地,他抬手將車簾掀開,獄卒瞥見老者袖口金線暗繡的饕餮紋,喉結不由得滾動起來。“小人見過司徒大管家!”
"張司丞可在?"司徒明德拄著烏木拐杖緩緩下車,銀紋皂靴踏碎足下的水洼。
門吏賠笑著迎上,目光卻掃向他身后空蕩蕩的馬車。“大管家,按規矩,面見司丞需提前三日遞上拜帖啊,您這不是讓小人為難嗎!”
話音剛落,拐角處傳來鐵鏈拖拽聲。
幾個披甲獄卒押著個血人經過,那人腳踝鐐銬拖出長長的血痕。司徒明德余光一瞥,正是前日在朝堂作證的孫安,此刻雙目凸出,嘴角還掛著凝固的血沫。
"這是......"
"此賊奸詐,竟是畏罪自盡。"罷,門吏擦去額頭冷汗。"大管家莫怪,獄中規矩......"
……
"規矩?"司徒明德突然冷笑,袖中滑出塊赤金腰牌拍在門房案上。“你有什么資格與老夫談論規矩?”
雷光劈開云層,將令牌上的"輔政"二字映得血紅。"陛下讓世獄司徹查通敵案,可沒說不準探監。怎么,張瑞敢阻攔?"
“不敢不敢!”見此令牌,門吏臉色瞬間煞白。他慌忙跪地,連連俯拜。“小的在此見過大仲宰!!!”
正是此時,遠處傳來環佩叮當,身著獬豸補服的張瑞丞匆匆趕來,額頭還沾著枕巾壓出的褶皺。
"失禮失禮!大管家來此,未能遠迎乃張某之失啊!”
"司丞大人好雅興。"司徒明德瞥向對方歪斜的玉帶,"陛下圣明,過些日子恐怕會問及獄中證詞,老夫想著張大人日理萬機,特來'幫忙'梳理一二。"罷,其人微微抬手,身后隨從立刻捧上紅綢包裹的檀木匣,掀開時珠光乍現,十顆鴿血寶石流光溢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