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唐三藏那套足以讓正統佛門大能吐血三升的“佛法真奧義”后,林竹心念微動,身形便如清風流云般悄無聲息地自那山洞前消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仿佛從未在此駐足停留。
幾乎就在他離開原地的瞬間,一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冰涼而機械的提示音,在他意識深處悠然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向關鍵劇情人物‘金蟬子轉世·唐三藏’傳授顛覆性佛法理念,深度扭曲其固有世界觀,并為西游主線注入高度不確定變數。任務。‘引導者的惡趣味’完成度超額!
獎勵核算中……因傳授內容極具‘創造性’與‘破壞性’,對后續劇情潛在影響評級。深淵級。獎勵暴擊觸發!
恭喜宿主,獲得功德點數。100,000點!
十萬功德!
饒是林竹心境早已打磨得古井不波,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動容。功德之力,乃是此方天地最本源、最玄妙的認可與饋贈之一,妙用無窮。
一次性獲取十萬之巨,即便是對一些積年的太乙金仙而,也堪稱一筆驚人的橫財。
這系統,雖然平時神出鬼沒,獎勵也時有時無,但一旦觸發暴擊,倒是大方得很。
他心念沉入自身,眼前浮現出一片唯有他可見的、閃爍著淡淡流光的半透明屬性界面。目光迅速掠過修為境界、神通法術等欄位,最終落在了功法一欄。
那里,赫然標注著他主修的根本大法——《九轉盤古真身決》。此法玄奧無比,源自開天辟地的至高偉力,每精進一轉,所需資源與感悟都堪稱海量,但帶來的提升亦是脫胎換骨。然而此刻,林竹的目光卻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只見在《九轉盤古真身決》后面,標注的境界并非具體的“第幾轉”,而是兩個略顯模糊、甚至帶著點系統卡頓般怪異感的字眼——“第轉”。
“第……轉?”
林竹心中升起一絲疑惑。是系統表述有誤?還是這門功法本身發生了某種連系統都難以準確界定的變化?
聯想到自己之前在昆侖山的“遭遇”,以及身上那縷愈發凝實的“圣性”,他隱隱覺得,或許與這些有關。不過眼下并非深究之時,他暫且將這疑惑記下,注意力轉向他處。
就在林竹查看自身屬性,思忖功法異狀之時,那不遠處的云層隱匿之處,奉命暗中“保護”唐三藏的五方揭諦,卻是面面相覷,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他們自然“看”到了下方山洞前發生的一切——唐三藏抱著那壇腥臊刺鼻的妖怪烈酒狂灌猛飲,一邊喝一邊手舞足蹈,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八戒是戒別人”之類的瘋話,最后更是醉倒在山洞里,鼾聲如雷。
五方揭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間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頭痛。
銀頭揭諦嘴角抽搐,傳音道。
“這……這唐僧,莫不是受刺激太大,瘋了?竟喝起那等污穢之物,還滿嘴胡……”
波羅揭諦皺著眉。
“看他那樣子,倒不像是完全瘋了,更像是……某種癲狂的興奮?他到底在那山洞里遇到了什么?那白衣人是誰?為何我等絲毫未能察覺其出現與離去?”
金頭揭諦臉色最為難看,他想起之前被唐僧揪著衣領質問的狼狽,心中本就憋著火,此刻更是煩躁。
“管他遇到誰!現在的問題是,這取經人成了這副德行!酗酒!狂!舉止癲狂!這要是被觀音菩薩知曉,怪罪下來,我等如何交代?!”
此一出,其余四位揭諦也都沉默了。西天對這次取經何等重視,他們心知肚明。取經人理論上應該是心志堅定、佛法精深的圣僧形象,如今卻變成一個抱著酒壇子說瘋話的醉漢……這畫面太美,他們不敢想象觀音菩薩看到后會是什么表情。
沉默良久,波羅揭諦試探著開口道。
“要不……我們如實上報?就說是經歷慘劇后,心神受創,暫時……行為有些失常?”
“上報?”
金頭揭諦瞪了他一眼。
“你忘了太白金星那老兒為何沒來?這背后說不定就有上面的默許甚至安排!我們若是貿然上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萬一上面怪我們多事,或者干脆把這‘監護不力’的鍋扣在我們頭上,怎么辦?”
銀頭揭諦也附和道。
“金頭說得有理。眼下這唐僧雖然行為古怪,但性命無虞,也未曾真個背離西行方向。或許……這正是劫難的一部分?是佛祖對其心性的另一種考驗?我們若是插手干預,反而可能壞了事。”
“那……難道就當沒看見?”
波羅揭諦猶豫。
金頭揭諦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就當沒看見!只要他不死,不公然背棄取經,我們就繼續暗中跟著,其他一概不管!他喝酒也好,說瘋話也罷,只要不耽誤走路,隨他去!西天若是問起……我們就說一切正常,唐僧正堅定信念,向西而行!”
“這……能行嗎?”
另一位揭諦還有些擔憂。
“不行也得行!”
金頭揭諦壓低聲音,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差事本就麻煩,再惹上是非,我等這剛剛提升的修為和功德,還要不要了?摸魚!繼續摸魚!只要唐僧還在往西走,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最終,五方揭諦達成一致。
隱瞞不報,繼續“摸魚”式保護,對唐三藏的一切異常行為視而不見,只確保其生命安全與大致行進方向。
隱匿在更高處、以他們根本無法察覺的方式“旁觀”著這一切的林竹,感知到五方揭諦的交流與決定,不由得啞然失笑。
“好一個‘摸魚’大法,好一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林竹心中暗諷。
“這五方揭諦,揣摩上意、規避責任的本事,倒是修煉得爐火純青。超越臥龍鳳雛的奇才,莫過于此。有他們這般‘盡責’保護,我對這唐三藏后續能惹出多大亂子,倒是放心不少了。”
不再理會那幾個打算“混日子”的揭諦,林竹將目光投向遠方,身形一晃,徹底離開了這片區域,朝著自己既定的下一個目標而去。
山洞之內,唐三藏抱著空酒壇,鼾聲如雷,沉沉睡去,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夢中既有魯和尚血肉模糊的慘狀,也有林竹那平靜卻字字誅心的面容,更多的,則是各種美酒佳肴,以及自己手持大刀,將無數青面獠牙的“戒律”砍得七零八落的暢快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