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繼續問道:“你們口中的廟口,究竟是個什么地方?”
方聞解釋道:“那地方原本有座破廟,廟后面就是一座山,所以叫廟口山。我們本地人圖省事,就都叫廟口。”
“那山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墳。”
“聽老輩人說,埋在那的都是無主孤墳,也就是所謂的‘絕后墳’。沒后代的老人,沒出嫁的姑娘,還有剛出生就夭折的娃娃,以前都扔在那兒。”
“時間一長,那地方陰氣越來越重,就成了咱們這最邪乎、最嚇人的地方。不少人都說在那撞過鬼。”
“可說來也怪,那天晚上,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見。”
我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最后一個問題,你們買那個紙人的鋪子,在哪?叫什么名字?”
“就在鎮上的主街,叫‘老楊白事鋪’!”
“好。”我看向方丁元,“飯好了嗎?我們從下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奔波一路,肚子的確餓了。
方丁元連忙應道:“好了好了,已經安排好了。我這就帶二位過去。”
隨后,我們一行人來到鎮上一家頗具地方特色的農家樂。
桌上擺著幾道硬菜,白酥雞、謝集罐子湯、曹州燒牛肉,香氣撲鼻。
飯桌上,方丁元沒有擺任何架子,談舉止間盡顯一個成功人士的風度與謙遜,反復說著他與母親當年的不易,辭懇切。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我對吳胖子說:“走,我們去那個老楊白事鋪看看。”
方丁元本想派車送我們,被我拒絕了。
小陳道長既然會去那家鋪子買紙人做法,說明那個老板絕非等閑之輩。
去探探他的底,或許能找到破局的捷徑。
再者,飯后走一走,也算消食。
送走了方丁元他們,我和吳胖子并肩走在宗口鎮的街道上。
夜幕下的鄉鎮格外安靜,只有昏黃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曳,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吳胖子搓著手,哈著白氣:“盛哥,這方丁元還真不像個有錢人,一點架子都沒有。聽說他給老家捐了不少錢,修路修學校的,飯桌上一個字都沒提,真人不露相啊。”
我嗯了一聲:“能坐到他那個位置,如果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玩不明白,早就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嘿,也是。”吳胖子賊兮兮地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他那老婆可真有味兒,雖然年紀不小了,但那股子成熟的韻味,嘖嘖,簡直了……”
我腳步一頓,瞥了他一眼。
這家伙的關注點永遠這么清奇。
吳胖子感受到我的目光,立刻縮了縮脖子,干笑道:“那啥,我就是隨口一說,欣賞,純欣賞,嘿嘿……”
我懶得理他這猥瑣的笑聲。
我們沿著主街走了約莫十來分鐘,終于在街道的盡頭,
宗口鎮不大,卻意外地喧鬧。
時近黃昏,街上人流不息,街道寬闊筆直,兩旁的超市隔幾個門面就有一家,昭示著此地不俗的消費力。
我和吳胖子此行的目的地,是街角一個毫不起眼的鋪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