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干粗壯得需要七八人才能合抱,虬結的枝干如蒼龍探爪,遮天蔽日。無數粗大的藤蔓從樹冠上垂下,盤根錯節,遠遠看去,就像一條條蟄伏的巨蟒。
那股暖意,正是從那兩棵樹下傳來的。
我體內的真氣,竟也在此地不自覺地活躍起來,仿佛感受到了某種呼應。
果然是寶地。
“盛先生……”郭韻的聲音帶著哭腔,“這里的水也挺深的,要不……要不就在這里洗吧?反正水都是從上面流下來的……”
我沒有回頭。
“源泉之水,貴在‘初生’二字。”
“靈氣離地即散,流到此處,已是凡水。”
“別怕。”
我腳步不停。
“那兩棵樹下,便是泉眼。”
幾人對視一眼,盡管眼中滿是恐懼,卻還是咬著牙,默默跟上了我的腳步。
很快,我們來到了那兩棵參天古樹之下。
一踏入樹蔭籠罩的范圍,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頭頂的天空被徹底隔絕,只有斑駁的光點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
而在兩棵古樹的根部中央,赫然出現了一汪地泉。
泉眼不大,約莫五六十平米,泉水卻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碧玉之色,深不見底,正絲絲縷縷地向外蒸騰著氤氳的白霧。
這里,就是這條河流的源頭。
“盛……盛先生,就是……就是這兒了?”吳胖子一邊問,一邊不動聲色地向我靠攏,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三個女人更是早已躲到了我的身后,緊張得身體都有些僵硬。
我知道她們在怕什么。
其實從踏入這片區域開始,我就一直在尋找那東西的蹤跡。
“對,就是這里。”我點頭。
“我曹!這地方也太邪門了,外面冷得要死,這里跟開了暖氣似的!這是溫泉?”吳胖子驚奇道。
我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什么?”
“是地氣。”
“那……那條蛇呢?怎么沒見著啊?該不會是那老哥騙我們的吧?”吳胖子四下張望,似乎松了口氣。
我再次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它不是在騙我們。”
“它也一直沒有離開過。”
“啊!”
吳胖子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林間的死寂,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連滾帶爬地躲到我的身后,聲音抖得不成調。
“在、在哪兒呢?”
他這一嗓子,仿佛投向平靜湖面的巨石。
剎那間,原本只是冒著氤氳熱氣的地泉,水面驟然沸騰,掀起洶涌的波濤!
我們腳下的大地開始微微震顫,兩旁的參天古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無數藤蔓如受驚的青筋般繃緊。
“它要出來了。”
我聲音壓得很低,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將身后三人護得更緊。
話音未落,沸騰的水面中央猛地向下塌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我知道,那是在水下游弋的龐然大物攪起的暗流。
我早就察覺到水下那雙冰冷的眼睛,此刻,它終于不愿再隱藏。
漩渦旋轉得愈發瘋狂,下一秒,一個覆蓋著猩紅鱗片的龐然大物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如傾盆暴雨。
它在水中蜿蜒的身軀激起一圈又一圈的巨浪,僅僅是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就已令人心膽俱裂。
緊接著,一顆猙獰的蛇首高高昂起。
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