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郭韻捂住了嘴,“那養靈人,不就全是壞人嗎?”
“欲望一旦開了閘,便再也收不住。”
“養靈人的濫殺,嚴重破壞了陰陽平衡,終于引來了正道的怒火。”
“明朝時期,正道宗門曾聯手對養靈人進行過一次大清洗,血流成河。”
“那一戰后,養靈人幾乎被屠戮殆盡,僥幸活下來的,也如喪家之犬,逃亡到了南洋一帶。”
“自那以后,華夏大地,數百年再未聽聞有養靈人出沒。”
說到這里,我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
“可我沒想到,今天,竟然讓我遇到了。”
一直沉默的鐘離萍猛地抬起頭,她眼中的茫然盡數褪去,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一絲顫抖的希冀。
“盛先生……”
她的聲音沙啞,緊緊地盯著我。
“您的意思是,我媽媽之所以會……會殺了爸爸和哥哥,是因為……我們家得罪了一個養靈人?”
我眉頭緊鎖。
“是不是得罪的我不知道,但那東西,百分之百是山魈之靈!”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而它的背后,也必然站著一個養靈人。”
“普天之下,能將山魈的獸靈玩弄于股掌,附身活人,殺人于無形的,除了銷聲匿跡數百年的養靈人,再無其他可能!”
結論,已經無比清晰。
這一趟,我們挖出了那個藏在最深處的鬼魅——一個行事詭異、手段陰毒的養靈人。
至于他為何要對鐘家下此毒手,這其中又埋藏著何等深仇大恨,那便是接下來要去解的謎題了。
“可是……可是我沒有夢到那個人是誰啊!”鐘離萍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自責。
我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許。
“別急,一步一步來。”
“你能看清那東西是山魈,已經是天大的功勞了。”
鐘離萍聞,立刻站起身,轉向一旁氣息尚弱的過陰仙,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這都多虧了大仙,如果不是您,我什么都看不到……”
過陰仙顫巍巍地擺了擺手,目光卻越過她,落在我身上。
“你要謝,就謝我恩公。”
“若不是恩公登門,老婆子我也沒有這個機緣,去窺探那活人魂魄的玄妙。”
這話無疑是又一次將我高高捧起,這份厚重的感激,讓我也不禁動容。
我望著她蒼老的面容,鄭重道:“那便多謝奶奶了。”
過陰仙的臉上綻開一抹笑,皺紋擠在一起,卻顯得無比真誠。
“恩公,能為您做事,是我這十多年來唯一的念想。要說謝,該我老婆子謝謝您,謝謝您讓我圓了這個夢。”
她說著,又抬起那只干枯的手,緊緊拉住了我。
我點頭,沒有再多。
這份恩情,記在心里便是。
又坐了片刻,我們起身告辭。
我本想留下些錢財,畢竟此番耗費了她巨大的心神,幾乎是搏命相助。
可話一出口,老太太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恩公這是在折煞我!若收了您的錢,我這樁心愿便染了塵,老婆子我死都不會瞑目!”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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