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吳胖子和郭韻屏住了呼吸。
我立刻追問,聲音壓得很低:“是什么?”
鐘離萍的身體忽然輕微地顫抖起來,剛剛建立的平靜瞬間被回憶的恐懼撕裂。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驚懼,雙手下意識地比畫著。
“是……是一個人!”
“一個全身長滿了毛的人!”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它的長相和人很像,五官都在該在的位置,但身上……身上覆蓋著一層柳葉般顏色的長毛!”
柳色長毛?
我的眉頭瞬間鎖緊。
“它的鼻子和眼睛周圍,是血紅色的!不是顏料染上去的那種紅,是……是從皮膚里透出來的,天生就是那樣!”
鐘離-萍的呼吸急促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詭異的夢境中。
“我夢到它的時候,它就站在黑暗里,對著我笑……”
“那個笑容……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太詭異了,太可怕了!”
聽到這里,我的腦海中,一個被塵封在古老典籍里的形象,瞬間與她的描述重疊。
一個極其罕見,甚至被認為是傳說的物種。
我嘗試著確認,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那東西的形態,是不是有些像猴子?”
鐘離萍渾身一震,像是被我的話點醒,她用力思索了片刻,然后驚恐地點頭。
“對!對!盛先生,您一說我想起來了,它的體態和動作,確實很像猴子!”
“那到底是什么?我能看到它,但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東西!”
“狌狌。”
我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院子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山海經》里的異獸,狌狌。”
我說的并不十分確定,因為鐘離萍描述的細節,與古籍記載相比,多了一些更加邪異的東西。
“什么玩意兒?”
吳胖子第一個叫出聲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山海經異獸?猩猩?盛先生您沒開玩笑吧?那不是動物園里關著的大家伙嗎?什么時候跑進《山海經》里成精了?”
《山海經》。
這三個字對于郭韻和鐘離萍母女來說,顯然只是一個模糊的文化符號。
她們的眼神里,充滿了茫然。
我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看著吳胖子,淡淡地說道:“我說的狌狌,不是你在動物園里看到的猩猩。”
“《山海經·南山經》有云: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我沒有翻譯,只是將那句古老的原文念了出來。
古樸的音節在院中回蕩,帶著一股穿越千年的蒼涼與神秘,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意思是,這種東西,既能像野獸一樣匍匐,也能像人一樣直立行走。吃了它的肉,能讓人跑得飛快。”
郭韻秀眉緊蹙,她扶了扶眼鏡,用一種探討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可是,盛先生……據我所知,《山海經》的內容,學術界普遍認為更多是古人的想象和神話傳說,并不是信史。里面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她的話代表了現代人的普遍認知,理性,且存疑。
我轉頭看向她,反問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