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
我屈指一彈,那團火焰如流星般射出,精準地打在鐘離萍剛剛躺過的那張床上!
“吱——!”
一聲極其尖銳,不似人聲的慘叫在房間內炸響!
兩股肉眼可見的黑風猛地從窗戶的縫隙里擠了出去,消失在沉沉的雨夜中。
房間里的陰寒之氣,瞬間消散大半。
“啊?”鐘離萍看得目瞪口呆,“這……這就完了?”
“走了。”我淡淡道,“不過是兩個色中餓鬼,不成氣候。”
鐘離萍長出了一口氣,但臉色依舊慘白,看著那張床,眼神里全是后怕。
她猶豫了一下,看著我,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盛先生……我……我不敢一個人在這里睡了……”
吳胖子在一旁撓了撓頭。
我沒讓他有機會說出什么混賬話,直接做出了決定。
“行。”我指了指我們的房間,“你和吳胖子過去睡,一人一張床。”
“那你呢,盛先生?”吳胖子和鐘離萍同時問道。
我平靜地看了一眼這張剛剛鬧過鬼的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睡這。”
“什么?!”吳胖子急了,“盛先生,這可不行!這地方邪性得很,您一個人……”
“正因為它邪性,我才要睡這。”我打斷了他,“我倒想看看,午夜之后,這里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樣。”
我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和絕對的自信。
吳胖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擔憂咽了回去,他知道我的脾氣。
他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那您千萬小心,有任何動靜,吼一嗓子,我立馬沖過來!”
安頓好兩人后,我關上了房門,獨自留在了這個陰氣最重的房間。
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
距離老板所說的禁忌時刻,只剩十分鐘。
我沒有躺下,而是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神,將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極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當墻上掛鐘的時針,與“12”重合的剎那。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樓下大廳傳來,仿佛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的混亂聲,以及人群驚恐的尖叫!
我雙眼豁然睜開,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來到門邊,打開一條縫隙朝樓下看去。
只見賓館大廳里,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跟我們一同住店的乘客,此刻全都圍在前臺,一個個面如土色,正對著那個胖老板激動地嘶吼。
“退錢!必須退錢!”
“你這他媽是人開的店嗎?鬧鬼啊!”
胖老板依舊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慢悠悠地擦著他油膩的眼鏡:“各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開了十幾年的店,怎么就鬧鬼了?”
“還不承認?”一個穿著背心的壯漢氣得滿臉通紅,“老子剛躺下,就聽見衛生間里有女人在唱戲!咿咿呀呀的,唱的還是京劇!老子膽子大,沖進去一看,里面鬼影都沒有一個!你告訴我那是什么!”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也顫聲喊道:“我隔壁!我隔壁有人打架!一個男的把一個女的給殺了!我聽得清清楚楚,先是吵架,然后是女的慘叫,最后‘哐當’一聲,好像是刀掉地上了,然后就死一樣的安靜!”
“我嚇得魂都沒了,報了警,可警察說這破路根本開不過來!我實在怕得不行,想去敲你房門問問,結果你猜我看見了什么?”
他指著身旁一個同樣嚇得發抖的同伴:“我看見他隔壁的房門自己開了!燈也亮著!我壯著膽子瞅了一眼,里面床鋪整整齊齊,根本沒人住!那剛剛在里面殺人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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