媆接著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聲音發顫,講述著各自房間里的恐怖經歷。
一個說,衛生間里總有女人在唱京劇,咿咿呀呀,打開燈卻空無一人。
另一個說,隔壁傳來激烈的打斗和爭吵,在兩聲沉悶的巨響后,一切歸于死寂,像是出了人命。他嚇得魂飛魄散,門口卻響起狂暴的砸門聲,可貓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更詭異的是,隔壁房間的門明明敞開著,燈也亮著,里面卻根本沒人入住。
所有人的故事都指向一個結論。
這里,鬧鬼!
胖老板聽著眾人的控訴,臉上那油滑的笑容紋絲不動,仿佛在聽什么鄉野奇談。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抬起肥胖的手指,指了指墻上那張泛黃的告示。
“規矩,白紙黑字寫著。”
“房錢一交,概不退還。”
“各位要走,請便。”
一個年輕男人氣得滿臉通紅,掏出手機吼道:“你這是黑店!我他媽現在就報警!”
其他人立刻附和,大廳里再次嘈雜起來。
老板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報啊,隨便報。”
“警察來了,這錢,我一樣不退。”
“操!你這老板無法無天了是吧!”那男人正要撥號。
“夠了。”
我冷淡的聲音響起。
兩個字,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怒火。
大廳里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我身上,眼神里混雜著驚懼與不解。
他們還清楚地記得,幾個小時前,我和吳胖子是如何把那個兩米高的壯漢像垃圾一樣解決掉的。
我的話,有分量。
那個叫得最兇的年輕男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小先生,您……您的房間也……”
我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我的房間,很安靜。”
“老板的規矩寫在墻上,你們自己沒看,現在鬧什么?”
“不想住,就離開。”
“別在這里,耽誤老板做生意。”
我的話讓那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想反駁,卻又不敢。
八十塊錢的房費,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但這份憋屈,實在難咽。
最終,在我的注視下,一個人悻悻地轉身離開,其他人也只能自認倒霉,罵罵咧咧地走進了雨夜。
轉眼間,大廳里只剩下我和那個胖老板。
“謝了啊,小哥。”胖老板看向我,笑容里多了幾分探究。
我沒理他。
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
老板很識趣地泡了兩杯熱茶,推了一杯到我面前。
“小哥,你朋友不是也撞見東西了嗎?”他試探著問。
我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那點小東西,還不敢靠近我。”
我抬起眼,目光穿透他虛偽的笑容,直視他的內心。
“我只是好奇。”
“你這店,既然是給‘它們’住的,為什么還要接待我們這些活人?”
胖老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眼神里的油滑和市儈迅速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深藏的警惕與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危險品。
“小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
“跟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