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他寧愿死,也不愿承認自己不如我。
我輕輕搖了搖頭。
有些人,你伸手拉他,他卻以為你要推他下懸崖。
自尋死路者,神佛難渡。
“盛先生,您……”吳胖子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不解。
“想救他一命。”我收回目光,淡淡道,“可惜,他自己不想要。”
“他……他真要死了?”
我抬手拍了拍吳胖子的肩膀,沒有回答這個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
這時,付田華也走了過來,他看著那遠去的隊伍,壓低聲音說:“那是彝族的祭師,地位尊崇,心氣高得很,跟我們漢話里說的陰陽先生差不多,但在他們寨子里,威望甚至比族長還高。”
“配陰婚?”我問付田華,他從小在這里長大,對這些門道應該清楚。
付田華點點頭,神情復雜:“是配陰婚。我小時候見過,沒想到現在還有。以前有錢人家,兒子要是意外沒了,會找個活姑娘嫁過去,算是讓兒子成了家。窮點的人家,就找個同樣早夭的姑娘合葬。看這架勢,應該是后者。”
他長嘆一聲:“我還以為這種老習俗早就沒了呢。”
“入鄉隨俗,尊重就好。”我平靜地說道。
四十分鐘后,備胎換好,我們重新上路。
天已經黑透了,雨勢漸大,車窗外的山路被濃霧籠罩,能見度極低,車速放得很慢。
直到晚上十點多,前方終于出現了鎮子的燈火。
看到那片熟悉的燈光,一直緊繃著臉的付田華終于松弛下來,他笑著對我說:“盛先生,前面就是祥寧鎮了,今晚辛苦您了。”
“沒事。”
我淡淡應著,目光卻被車燈掃過的一幕牢牢吸住。
就在前方路邊,一只黑貓正對著漆黑的大山端坐著。
它的姿勢極其怪異,像人一樣坐著,前爪合抱在胸前,一動不動。
那姿態,分明是在朝拜。
貓這種動物,生性警惕,被車燈這么一晃,早就該竄進草叢了。
可它沒有。
它甚至都沒有跑,只是緩緩扭過頭,用一對碧綠的眼睛冷冷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后又扭回頭去,繼續保持著那個朝拜的姿勢。
我心頭一跳,一股說不清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車子又往前開了幾百米。
路邊,又出現了一只貓。
姿勢、朝向,與前一只一模一樣!
它同樣對我們的到來無動于衷,仿佛我們才是闖入它們世界的異類。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這一段不長的山路上,我竟然接連看到了五只用同樣姿勢朝拜大山的貓!
這已經不是詭異,而是驚悚!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本我看過的古籍、道藏、玄法奇術在腦海中翻過,試圖找出與“貓拜山”相關的記載。
搜尋了許久,結果卻是一片空白。
聞所未聞!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身旁的付田華突然用一種發顫的聲音開口了。
“盛先生……您,您也看到了?”
我點點頭:“看到了。”
“那……那是怎么回事?那些貓……”他的聲音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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