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殺意翻騰,但同時也明白,對方已經遠遁,此刻再追已是枉然。
他將上百鬼魂囚于一室,絕非只為煉一具尸魔,恐怕還在修煉某種更邪門的功法。
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回到家里,天光大亮。
我沒有去休息,而是盤腿坐在沙發上,調息恢復著消耗的精力。
柳依依送我回來后,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去。
直到下午三點,她才再次出現。
她換上了一件俏皮的背帶褲,扎著高高的馬尾,整個人透著一股青春靚麗的氣息,驅散了清晨的陰霾。
即便如此簡單的裝扮,也掩蓋不了她那份獨特的高冷與性感。
她一進門,便徑直走到我面前,一雙黑亮的眸子認真地注視著我。
“盛楠,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嗯?”
我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真誠光芒,有些疑惑。
她在我身邊坐下,語氣帶著一絲請求:“我們去幫幫王秀吧,她太可憐了。我托人查了,她早上賣完早餐,就去樓下超市當導購,下午六點下班回家給婆婆做飯,晚上還去做跑腿代駕……這個時代,這么好的女人真的太少了。我們幫幫她吧,好不好?”
為了這事?
我心中那點旖旎的誤會瞬間煙消云散。
我看著柳依依,她眼中的善良不似作偽。
“你想怎么幫?”我問。
“我想過了,就以欠司機大哥錢的名義,把錢給她!我跟吳胖子那拿了十萬。”柳依依立刻說道。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否定,而是反問她:“司機大哥死了十年,十年前,你才十二歲,他會借錢給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嗎?退一萬步說,以他當時的家境,他拿得出十萬塊錢嗎?”
我的話,讓柳依依瞬間語塞,臉頰微微泛紅。
她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那……那你說怎么辦嘛!”
我沉默了片刻。
王秀那樣的女人,確實值得一份福報。
她用十年青春,守住了孝道,守住了對亡夫的承諾,這份情義,足以感動鬼神。
“你說的對。”我緩緩開口,“這樣的女人,不該被辜負。”
柳依依眼睛一亮。
我話鋒一轉:“但直接給錢,是下策。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給她招來禍患。”
“那……那怎么辦?”
我站起身,目光變得深邃。
“司機大哥魂魄離體十年,怨氣不散,他家的氣運風水必然受到了影響,才會如此艱難。這叫‘陰煞擾宅,福運不彰’。”
“我們不送錢。”
“我們去送一場福緣,斬斷她身上的窮苦命數,讓她的善良與堅守,真正開花結果。”
“這,才是對司機大哥最好的交代。”
“不過,這件事我們還是別管的好!”
柳依依一聽我后面的話,精致的眉毛瞬間蹙起,啊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解:“你說什么?別管?!”
我搖了搖頭,看著她那雙寫滿天真的眼睛。
“我不是說不管。”
“我是說,你不能這么管。”
我平靜地解釋道:“你突然拿著十萬塊錢給她,說是她老公生前借的,你覺得她會信嗎?”
“一個守了十年寡婦,靠自己雙手一分一毫掙辛苦錢的女人,她的骨氣比你想象的要硬得多。這筆來路不明的錢,對她而不是幫助,而是一種侮辱,甚至是一場災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筆錢,只會給她招來更多的覬覦和麻煩。”
柳依依愣住了,她顯然沒想過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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