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是巖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不不不!”徐可欣的態度異常堅決,“我聽過一些說法,你們做這一行的,都有規矩!要是不收錢,會損你的陰德,折你的陽壽!盛楠,你一定要收下!你說個數,多少錢,我一定給你湊齊!”
她一臉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我看著她執著的樣子,沉吟片刻,終于點了點頭。
“規矩,的確是有的。”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塊錢?”徐可欣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盛楠,你別開玩笑了。你這樣的高人,出手一次怎么可能只值一塊錢?別人請你都是多少,你照實說,我……”
“別人的價是別人的因果,你的價是你的因果。”
我再次打斷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天師行道,不取無義之財,但求因果了結。”
“這一塊錢,不是酬勞,是買斷你和那三道嬰靈的孽緣,是開啟你新生的見證。多一分,亂你命數;少一分,因果不了。”
我的話讓徐可欣和張巖都怔住了。
她們似懂非懂,但都從我的話里,感受到了一種超越金錢的、古老而神秘的法則。
徐可欣不再堅持,她小心翼翼地從錢包里找出一枚嶄新的一元硬幣,用紙巾擦拭干凈,然后雙手捧著,恭敬地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那枚尚帶著她體溫的硬幣,收進了口袋。
這樁事,才算真正了結。
我從隨身的布包里取出兩張黃紙符。
其中一張遞給她。
“這張護身符,貼身放好。你剛經歷大劫,元神虛弱,陽氣不穩,最容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有它在,尋常邪祟不敢近身。”
她珍而重之地接過,緊緊攥在手心。
我又拿起另外一張符,這張符的朱砂紋路更為復雜,隱隱有流光轉動。
“至于這張……”
我看著她,目光深邃。
“你墮胎三次,身體根基已嚴重虧損,這不僅影響你現在的健康,更會讓你未來子嗣艱難,福壽有缺。”
徐可欣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這是她內心最深的恐懼。
“這張‘固本還陽符’,你帶回老家,在你家香火靈位前,點三炷清香,然后將符燒于碗中,符灰兌清水服下。”
“記住,服符之前,心中需默念對你父親的孝思,對你奶奶的感恩,對未來生命的敬畏。”
“如此,方能固你本源,還你陽氣,讓你身體恢復如初。”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徐可欣心上。
這哪里是一張符,這分明是給了她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
交代完這一切,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告辭。
“盛楠……”徐可欣的聲音帶著哭腔,“我……”
“路還長,好好走。”
我沒再多,轉身朝門口走去。
張巖快步跟了上來,送我出門。
站在宿舍樓下,清晨的冷風吹散了整夜的疲憊。
我抬起頭,望向學校深處男生宿舍的方向,眼神驟然變冷。
“徐可欣的事,算是了了。”
“但那個叫林安浩的……”
我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賬,才剛剛開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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