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兩個女孩的聲音同時響起,帶著無法抑制的驚駭。
我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鐵:“林安浩那個人,懂術數,而且是陰損的旁門左道。”
“徐可欣所經歷的,叫‘育嬰三命劫’。”
“顧名思義,女子為他墮胎三次,便會觸發此劫,那三個嬰靈會化作索命鬼,日夜糾纏,直到將生母拖入地獄。”
“你聽到的敲墻聲,就是它們在催你的命。”
我沒想到,在大學校園這種地方,竟有人用如此惡毒的邪術玩弄人心。
學生心智未熟,感情純粹,在這種地方,林安浩簡直如魚得水,為所欲為。
徐可欣,恐怕只是他眾多獵物中的一個。
“這……這是什么邪術……太可怕了!”張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解釋道:“一種古老的迷魂術,專為控制女人而生。施術者必須相貌出眾,一旦有女子對他動了真情,便會徹底淪陷,萬劫不復,就像……”
我沒再說下去,目光落在了徐可欣身上。
她瞬間懂了我的意思,慘然點頭:“就像我一樣……明知道他在外面有很多女朋友,對我只是玩玩,可我還是……還是對他死心塌地。”
說出這句話時,徐可欣的語氣里,竟透著一股解脫后的平靜。
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被傷透了。
“天啊,那林安浩在學校里,不就是個定時炸彈嗎?他長得那么好看,喜歡他的女生那么多!”張巖驚恐地說道。
我搖了搖頭:“他并非無所不能,此術只對真心愛上他的女人生效。若是不喜歡他,他也無可奈何。”
“那也不能讓他再害人了!”
我點頭:“他的事,我會處理。眼下,先解決你的問題。”
我看向徐可欣,目光變得銳利。
“仔細回想,那聲音,是不是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傳來?”
徐可欣努力回憶了一下,臉色愈發蒼白。
“對!一個在敲門,一個在敲我背靠的墻,還有一個……在我頭頂對著的墻壁上。”
“那就對了。”我沉聲道,“那就是你打掉的三個孩子。”
徐可欣的身體劇烈一顫,臉上血色盡褪。
她嘴唇哆嗦著,用盡全身力氣問道:“盛楠……那……那坐在我床上的那個黑影……又是誰?”
我沉默片刻,開口道:“那是你父親。”
“巖巖說過,你父親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雖未能伴你長大,卻在你遭遇危難時,用他僅剩的魂體,為你筑起了一道防線。”
“那個黑影,就是你父親的魂。”
“如果沒有他,你活不到我來。”
“什么?!”徐可欣猛地從床上彈起,雙眼瞪得巨大,“我……我父親?”
或許是“父親”這個詞太過遙遠,以至于她一時間無法接受。
我重重點頭:“就是你父親。他在用燃燒自己魂魄的方式保護你。”
“我進屋時,就察覺到這屋里除了嬰靈的怨氣,還有一股正在消散的守護靈氣。你床上那個印記,是他魂體碎裂前留下的最后痕跡。”
“為了護住你,他已經油盡燈枯。”
“所以……我爸爸沒有不要我……他一直都在我身邊,對嗎?”
徐可欣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
我知道,這句話,對于一個自幼失去父愛的女孩來說,意味著整個世界。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鄭重道:“對,他從未離開,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守護著你。”
“那……他為什么不和我說話?為什么總是背對著我?”她追問道,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不解。
我解釋:“他魂力太弱,一旦開口,便會魂飛魄散,再也無法護你周全。”
“盛楠!”
徐可欣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那力道大得驚人。
她死死地盯著我,淚水模糊了雙眼,聲音嘶啞而絕望。
“求你,讓我見見我爸爸……行嗎?”
“我五歲他就走了,我……我已經記不清他的樣子了……”
“我想他,我好想他……求求你幫幫我,哪怕不說話,就讓我看他一眼,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