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常朝前。
陳衍身著官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前往太極殿。
此時,殿前已經聚集了不少官員,不過因為時辰尚早,故此稍顯隨意,大家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交談。
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殿前驟然安靜片刻,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畢竟陳衍是目前長安風頭最盛的人,一躍從六品小縣令,成為戶部侍郎,誰聽了不覺得心驚?
許多人腳步輕抬,想上前與之交談或者巴結兩句,但眼看其余人都沒動,猶豫片刻,又收回了腳步。
而跟陳衍相熟的人,望著他這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紛紛露出古怪的神色。
“程老黑,瞧瞧,我這身衣服咋樣?合身不?”
來到大黑耗子面前,陳衍稍稍張開雙手,展示了一下,樂呵呵地說。
尉遲恭聞捧腹大笑,而程咬金臉色頓時就黑了,“衣服是不錯,但人就不好說了。”
“我發現你是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啊?怎么滴?穿上個四品官服,就覺得能跟我掰掰手腕了?膨脹了?”
陳衍斜睨,“你別管我人怎么樣,我衣服好,穿上合身不就行了?你個大黑耗子少操心那么多,老老實實待著嗷,要不然我就上奏,說你前天家里那頭牛腳滑,自已撞你刀上了。”
程咬金:“......”
他們說話的聲音并不小,許多人都聽到了。
杜如晦和房玄齡等人眉頭一挑,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而很多想巴結的人則眼睛大亮。
好啊!
年少成名、身居高位!
可終究少年心氣,不太成熟,這便飄飄然起來了。
如此心性,倒是容易接近......
“哈哈哈哈,大黑耗子,你聽到沒有,老實待著,要不然俺好大侄彈劾你!”尉遲恭毫不顧忌形象地大笑起來。
陳衍一出現,總能給他不一樣的歡樂。
程咬金甩開尉遲恭想拍自已的手,“你上一邊去,陳.....”
他剛要再說,就發現陳衍竟然走了,跑去了杜如晦他們那邊。
程咬金眸光閃爍,暗中打量一下周圍人的神情,再仔細想想陳衍跟自已說的話,漸漸明了。
陳衍是在故意裝作膨脹,專門給其他官員看的。
也在暗中告訴他,官服已經穿上,那就必然合身,如果出現什么情況,讓他不要插手,顧好自已。
“哎,大黑耗子,你怎么不說話了?是天生不愛說嗎?”
尉遲恭還絲毫沒意識到,依舊揶揄程咬金。
后者心下無語,難怪陳衍只跟自已說,不跟尉遲恭說,就這個腦子,說啥都白搭。
程咬金長嘆,“要是老秦在就好了,我怎么同你這么個憨貨一起呢?快上一邊去吧。”
“嘖......你......”
尉遲恭正欲開口,程咬金壓低聲音道:“沒聽見子安方才說嗎?讓我們少操心那么多,老老實實待著,意思是待會進去若是發生什么情況,讓我們別插手,顧好自已,當作沒看見,沒聽見便好,你明白不?”
聽聞此話,尉遲恭愣神,過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不說話了。
“......操了蛋的,你們這些人說話能不能直接點,非得暗搓搓的來嗎?”
程咬金:“......”
得!
真正的大黑耗子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