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府幽州行營議事廳中,氣氛格外地沉悶而壓抑。
曹風這位節度使很少發火。
這一次各級衙門暴露出了諸多的問題,觸目驚心。
這些事情要是解決不好,那可是要危及到他的爭霸天下的大業。
現在他們才割據一方,這內部的許多人就飄飄然了。
很多人居功自傲,依仗著自已的身份和資歷就開始胡作非為。
要是他們節度府不能及時地剎住這一歪風邪氣。
那他們縱使奪取了天下,也沒任何的意義。
到時候百姓依然會受到這些新的權貴的盤剝和壓榨。
他們將士們的血就白流了!
“節帥!”
“這兩年我們都忙于戰事,這對地方上的事務,大多都交給了孟總督去辦,節帥您很少過問。”
宣撫使陸一舟緩緩地開口說:“現在地方各衙門和官員出了這么多的問題。”
“我覺得孟總督難辭其咎。”
“他在選官用人上沒有嚴格的把關,甚至任人唯親。”
“現在他的親朋故舊、門生遍布各衙門。”
“這些人依仗著孟總督的權勢,胡作非為,各級衙門的官員和百姓,敢怒不敢。”
“下官覺得他辜負了節帥對他的器重和信任。”
“當撤職查辦!”
“然后清查他的那些門生故吏,該殺的殺,該撤職的撤職!”
陸一舟一上來就將矛頭對準了東北總督孟學文,指出了孟學文的問題。
考功總署的署長周純剛聞,當即眉毛一挑。
孟學文這位總督在遼西辦私塾的時候,他曾經在私塾求學。
他名義上也算孟學文這位總督的學生。
現在陸一舟指出孟學文任人唯親的事情,讓他很不舒服。
“陸大人。”
“我不同意你的說法。”
周純剛當即開口反駁說:“我也是孟總督的學生!”
“當初節帥初到遼西的時候,手底下幾乎是無人可用。”
“孟總督這才一一寫信,勸說我們到節帥麾下效力。”
“我們到了節帥麾下后,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純剛拱了拱手說:“我周純剛這些年牢記節帥的叮囑。”
“這除了節帥賞賜我的宅子和金銀外,我沒有收取半分孝敬!”
“現在照你這意思,凡是和孟總督有關系的門生故吏,那都是有問題的,要清查?”
“如此一棍子打死,豈不是讓我等寒心?”
“我們與孟總督的確是有關系。”
“可要是平白無故地污蔑我們都是貪官污吏,都有問題,要對我們喊打喊殺的。”
“我不服!”
周純剛的話音落下后,總軍法使曹陽則是緊跟著開口了。
“周大人!”
“你不要那么情緒激動。”
曹陽開口寬慰說:“陸大人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只是說對孟總督選用舉薦的那些官員進行清查,該殺的殺,該撤職的撤職。”
“這有問題的肯定才會殺,才會撤職。”
“這沒有問題的,那肯定不會一棍子打死。”
曹陽對周純剛道:“這清查一下,這對你也有好處嘛。”
“將那些為非作歹,陽奉陰違、貪贓枉法的人清除出去。”
“反而可以證明留下來的人都是奉公守法,清正廉潔之人。”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方才周純剛聽到陸一舟說要對孟學文一系的人進行清查。
這讓他的心里很不爽。
覺得陸一舟這是沖著他們來的。
這是想要一棍子將他們都打死。
要是節帥當真采納了這個意見。
那他周純剛縱使沒有問題,怕是也會被人按上莫須有的罪名清洗掉。
誰讓他是孟學文的學生呢。
所以他這才站出來,反駁,就是希望節帥知道,他周純剛不是那樣的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不站出來發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