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真的背著自已陽奉陰違,那自已絕不輕饒。
總督孟學文在一隊護衛的簇擁下,很快就抵達了巡城司衙署。
“嗯?”
“鎮守使衙門的兵?”
當他看到巡城司衙署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到處都是披堅執銳的軍士。
這讓孟學文的心里微微一驚。
他沒有想到鎮守使衙門的軍士竟然在此處站崗。
他這才猛然意識到。
這一次情況不對勁。
鎮守使衙門和監察總署的人攪合到一起了,自已竟然被蒙在鼓里。
這可是遼州城,自已可是東北總督,此處最大的官兒。
自已的親戚犯事兒,用得著鎮守使衙門的人參與嗎?
雖然心里吃驚。
可孟學文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他還是保持著鎮定。
經過通傳后。
監察總署的代主事盧雪峰帶著兩名官員主動迎了出來。
人家東北總督親自上門了。
他不能失了禮數。
再說了。
這事兒是他在查,換了別人也頂不住東北總督的怒火。
“監察總署代主事盧雪峰,見過孟總督。”
盧雪峰躬身行禮,禮數周全。
孟學文上下打量了幾眼盧雪峰,覺得有些面生。
不過他并不在意。
節帥如今在廣納天下賢才。
聽說最近這許多人都投奔到了節帥麾下效力,他不認識也正常。
孟學文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巡城司衙門后,收回了目光。
“我聽說你們查出巡城司司長龐明陽陽奉陰違、收取苛捐雜稅,欺壓百姓。”
“此事可查清楚了?”
“可有人證物證?”
面對總督孟學文的質問,盧雪峰這位主事的心里也怦怦跳。
要知道。
眼前的這位可是節度府的元老,核心高層大佬級的人物。
他只不過是一個根基都不穩的小主事而已,雙方級別差距很大。
他縱使知道自已背后有監察總署署長慕容月和節帥曹風撐腰。
可面對孟學文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威嚴,還是讓他頗為緊張。
對方可是跺跺腳,這東北各州府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盧雪峰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自已緊張的情緒。
“回孟總督的話。”
“此事已經查清楚了。”
“巡城司大小官員均涉案分贓,他們均已經交代清楚,在供狀上摁了手印。”
“司長龐明陽也交代認罪,他說這都是他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實際上對于龐明陽而,他覺得這壓根就不是什么事兒。
他不就是從遼州城一些商鋪攤販那里收取了一些孝敬嗎?
這歷朝歷代,不都是這么過來的?
這事兒不算什么。
大不了將銀子退回去就是。
難不成還能因為這點小事兒將他給殺了不成。
再說了。
他還有一個當總督的姐夫。
所以面對盧雪峰他們審問的時候,他大大咧咧地就承認了。
他覺得自已姐夫可以將此事擺平。
孟學文得知龐明陽他們當真背著自已干了這些事兒。
他的心里涌出了怒氣。
白天自已小妾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
他還以為是有人誣陷龐明陽呢。
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兒。
盧雪峰擔心孟學文干預此事,他主動對手底下的吩咐:“去將謄抄的供狀取來,供孟總督過目。”
孟學文這一次來,就是想要搞清楚此事的真相。
他自然不會聽信盧雪峰他們的一面之詞。
孟學文道:“我需要見一見龐明陽,親口問一問。”
盧雪峰當即側身讓路:“孟總督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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