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東北總督府衙署。
一名官員走進了總督孟學文的公事房。
“總督大人!”
“監察總署的人不放人。”
孟學文放下了手里批閱文書的筆,皺了皺眉頭。
“為何不放人?”
“難道你沒有說這遼州巡城司的司長龐明陽是我的親戚嗎?”
這官員回答:“說了。”
“那監察總署的盧雪峰盧主事說,龐司長陽奉陰違,收取苛捐雜稅,欺壓百姓。”
“此事已經查實,盧主事他們已經派人上報給監察總署,并通報給考功總署,刑獄總署。”
“現在龐司長觸犯了律法,要收押下獄。”
孟學文聽到這話后,眼皮子一跳。
他對于這個小妾的娘家人只是見過幾次,是個精明能干的年輕人。
他還親自考校了一番,人家對答如流,讓他覺得對方是有才干的。
否則他也不會將其舉薦到巡城司司長的位子上去,負責遼州城的秩序維護。
可現在聽說龐明陽竟然犯事兒了。
這讓他將信將疑。
“龐明陽陽奉陰違,收取苛捐雜稅,欺壓百姓,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搞錯了?”
“我曾經三令五申,要他遵守節度府的規矩,他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膽子。”
面對孟學文的追問,這官員面露難色。
實際上他也知曉一些龐明陽平日里的所作所為。
可知道又能怎么辦呢。
人家的姐夫是總督大人,位高權重。
誰敢得罪他,告他的狀?
那不是給自已找事兒嗎?
總督大人日理萬機,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關注到這些小事兒。
現在監察總署的人查到了,只能說龐明陽是報應來了。
“總督大人。”
“這是監察總署的盧主事親口說的,應該不會作假。”
孟學文面色一沉,站起了身。
他的心里有了不好地預感。
龐明陽這家伙,該不會當真背著自已陽奉陰違吧?
孟學文一直是節度府的核心人物。
他對手底下的人管的實際上并不嚴厲和苛刻。
只要能將差事辦好,他就愿意放權。
至于怎么辦的,用什么手段,他不管。
他只需要結果。
可這種大膽信任手底下的官員,大膽放權的行為。
有好處也有弊端。
讓手底下的官員可以放開手腳去辦差,沒有那么多的束縛。
不拘泥于條條框框,很多事情可以靈活處理。
可一旦遇到心思不正的人,這種靈活處理就很容易出現問題。
這龐明陽依仗著自已的權勢,陽奉陰違。
節度府先前沒有人對這些官員進行考評和監督,自然就滋生了許多問題。
孟學文雖然身為總督,位高權重。
可能報到他這邊的那都是一些需要他拍板的大事。
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壓根就傳不到他的耳朵里。
他也沒那個精力面面俱到,事事親力親為。
現在監察總署的人抓了自已小妾的弟弟龐明陽。
以至于孟學文還以為搞錯了。
在他的印象中。
龐明陽還是那個器宇軒昂,做事井井有條的有為青年。
孟學文沉吟后問:“現在監察總署的人在何處?”
“回總督大人的話。”
“監察總署的人現在占據了巡城司衙署,就住在巡城司衙署。”
孟學文聽了這話后,當即吩咐。
“備轎!”
“去巡城司衙署。”
“遵命。”
孟學文現在搞不清楚到底是監察總署的人搞錯了,還是龐明陽真的犯事。
他需要親自去過問一番,了解一番情況。
畢竟這龐明陽是自已寵愛的小妾的親弟弟,又是自已舉薦到巡城司司長位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