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逃離官道的禁衛軍不敢停留。
他們鉆進了樹林,逃進了田野,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更遠處跑。
那些平日里威風凜凜的禁衛軍軍官,此刻也慌了神,紛紛將自已的袍甲胡亂扔掉,混在普通士兵的隊伍中,像一群喪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看到禁衛軍逃得越來越遠,山林田野中到處都是。
千騎長馮平安射空了箭囊里的箭后,這才勒住了馬匹。
“停止追擊!”
收兵的號角聲響起。
正在催馬四處追殺禁衛軍的黑甲騎兵們這才意猶未盡地收攏了回來。
“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
“禁衛軍沒有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我還以為要惡戰一場呢!”
“沒有想到我們一沖上來,他們就自已潰散了!”
“看來禁衛軍名不副實呀!”
“什么狗屁天下第一軍,我看不過如此!”
“……”
收攏回來的黑甲騎兵將士們氣喘吁吁,他們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喜悅。
這一仗打得太順利了!
他們甚至都沒有遭遇到禁衛軍有力的抵抗。
這些平日里自詡為精銳的禁衛軍,一見到黑甲騎兵,就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嚇得魂飛魄散,瞬間潰散。
他們都殺得手軟。
要不是他們的人太少,這些四散奔逃的禁衛軍一個都別想逃走。
千騎長馮平安喚來了一名軍士。
“馬上將此戰的情況上報給統領大人!”
馮平安吩咐說:“禁衛軍現在士氣低落,糧草告罄,已經毫無戰力!”
“吾等一鼓沖鋒,彼等便潰不成軍!”
“現在這一股禁衛軍已經被我們擊潰,他們逃到了山林田野中,對我們沒有多少威脅!”
“我將率部繼續向前進攻!”
“此處的戰場,還請后續兵馬幫忙清理打掃一番。”
馮平安說完后,這軍士就撥轉馬頭,向東而去。
這一仗馮平安他們損失很小。
僅二十余名將士為禁衛軍弓手所射殺,另有幾名騎兵于田野墜馬負傷。
可他們一番沖殺,陣斬的禁衛軍至少有上千之數。
馮平安他們沒有停留,他們作為先鋒繼續向前方追擊而去。
馮平安他們離去后不久。
那些逃散躲藏在官道周圍山林田野中的禁衛軍潰兵。
這才三三兩兩地鉆了出來。
看到那遍地的尸體,他們也都心有余悸。
若不是他們跑得快,恐怕他們現在已經變成了刀下鬼。
現在這些黑甲騎兵已經跑到他們前邊去了。
這讓他們也產生了濃烈的危機感。
若是這些黑甲騎兵先一步到了幽州城,恐怕到時候他們就進不了城了。
“快走!”
“我們不能耽擱了!”
“叛軍已經跑到我們前面去了!”
“一旦他們在前方設卡攔截,我們怕是插翅也難飛了!”
禁衛軍雖已疲憊至極,又剛經歷了一場慘敗。
可他們擔心陷入重圍,所以只能咬著牙,繼續朝著幽州城的方向奔逃。
但是他們剛走沒有多久,身后又響起了轟隆隆的馬蹄聲。
“后邊又有叛軍騎兵!”
“快躲起來!”
當他們發現官道東邊又有一隊黑甲騎兵疾馳而來。
這些潰敗的禁衛軍如驚弓之鳥,倉皇逃離了官道。
這一次比上一次有經驗多了。
他們逃離官道后,迅速躲進了那些水溝山林中。
好在這一路,黑甲騎兵并未深入山林水溝搜捕追殺他們。
除了對山林水溝放了幾箭外,這些黑甲騎兵繼續西進了。
“不能走大路了!”
“走大路太危險!”
“隨時可能碰上叛軍!”
禁衛軍的潰兵們現在不敢返回官道繼續行進。
他們只能三五成群地走那些鄉間小道,朝著幽州城的方向走。
然而,與寬敞平坦的官道相比,這些小道雜草叢生,崎嶇難行。
這讓他們的速度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但好在,他們無需再擔心遭遇叛軍的大股騎兵,不必再提心吊膽。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