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的官道上,禁衛軍的兵馬拖著疲憊的身軀,艱難地跋涉著。
“禁衛軍的將士們!”
“快點走!”
“走到幽州城我們就有吃的了!”
一位禁衛軍軍官滿臉焦慮地站在路旁,聲嘶力竭地鼓舞著士氣萎靡不振的禁衛軍兵馬。
“幽州城有堆積如山的糧食,有厚厚的冬衣!”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豬羊!”
“到時候咱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都動起來,不要停下!”
“加把勁!”
“很快我們就到幽州城!”
“只要走到幽州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不走,一旦叛軍追上來,只有死路一條!”
“……”
禁衛軍的將領雖然不斷喊話鼓動,試圖讓這一路兵馬走快一些。
可是長時間的行軍打仗,現在糧草又斷絕,禁衛軍的將士體力已經透支了。
禁衛軍的將士們拄著長矛,身軀搖搖欲墜,一個個眼神空洞,無精打采,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太累了。”
“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有禁衛軍實在是走不動了,當即鉆到了路旁的草堆里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一位軍官滿臉怒容地走過去,用力踢打著躺在草堆里、如死豬般一動不動的軍士,聲嘶力竭地吼著,試圖讓其繼續走。
“起來,起來!”
“混賬東西!”
“快跟上隊伍!”
可是任由這軍官如何踢打呵斥,這軍士已經餓得渾身無力,動都難以動彈了。
正在這個時候,隊伍的后方突然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叛軍追上來了!”
有人朝著后方望去。
只見遠處出現了不少打著旗幡的黑甲騎兵。
看到這一幕。
那禁衛軍軍官頓時面色大變。
他也顧不得去催促躺在地上不愿意起來的軍士了。
“快跑!”
恐慌籠罩在了每一名禁衛軍軍士的心頭。
他們鼓起最后的一點力氣,拔腿就朝著西邊奔逃。
在混亂中,他們身上僅剩下的長矛、長刀也都盡數扔在了地上。
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帶著這些沉重的兵刃逃命了。
驚慌中,不少人被人撞翻,踩踏,再也沒有爬起來。
“轟隆隆!”
“轟隆隆!”
大地震顫,蹄聲如雷。
黑甲騎兵的先鋒在千騎長馮平安的率領下,鋪天蓋地沖殺而來。
看到黑甲騎兵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那些沿著官道奔逃的禁衛軍面色一片慘白。
“快,往林子里躲!”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驚惶失措的禁衛軍嘩啦地散開,紛紛離開了官道,朝著官道兩側的那些大野地里,樹林里奔逃。
他們連滾帶爬,不少人摔得頭破血流、鼻青臉腫。
可現在生死攸關,誰也顧不得這些了。
“殺!”
上千名黑甲騎兵沿著官道沖殺。
許多慌不擇路,繼續沿著官道奔逃的禁衛軍很快就被黑甲騎兵追上了。
黑甲騎兵如狂風般呼嘯掠過,鋒利的長刀如閃電般橫劈豎砍。
在飛濺的鮮血中,無數殘缺的軀體如斷線風箏般騰空而起。
官道上戰馬的嘶鳴聲,長刀劃破肉體的沉悶聲,痛苦的哀嚎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千余名充任先鋒的黑甲騎兵沖殺而過,官道上頓時布滿了橫七豎八的尸體,血腥味濃烈。
幾千名禁衛軍在黑甲騎兵的沖鋒下,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幸存的禁衛軍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官道,四散奔逃。
“咻!”
“咻!”
“咻!”
黑甲軍千騎長馮平安等人收起了滴血的長刀,摘下了肩頭的馬弓。
只見他們張弓搭箭,行云流水,一支支羽箭就朝著潰散的禁衛軍攢射而去。
這些羽箭宛如長了眼睛的毒蛇,精準地不斷將潰逃的禁衛軍射殺。
撲通撲通不斷有重物倒地的聲音,官道周圍血腥氣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