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州東門外。
旌旗獵獵作響,刀槍如林般密布,黑壓壓的遼西軍陣勢如潮水般無邊無際。
渾身披甲的曹風策馬緩緩而行,他身后的節度使大纛迎風飄揚。
“節帥威武!”
“節帥威武!”
“……”
曹風所到之處,遼西軍的將士爆發出如雷鳴般的吶喊,聲震四野。
“遼西軍萬勝!”
曹風大聲回應著遼西軍將士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
滄州城頭,守衛的青州軍聽到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面色肅然。
青州軍都指揮使張虎臣雙手扶著城垛。
他緊盯著那一面迎風招展的巨大節度使大纛,瞳孔驟然收縮。
曹風竟然到了滄州城!
什么時候來的?
為何他們沒有絲毫的察覺?
張虎臣的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曹風可是云州和遼州節度使。
他如今已是手握重兵、權傾一方的封疆大吏。
他到了滄州城,那遼西軍的精兵強將勢必也到了滄州。
看來一場惡戰難以避免了!
“傳令!”
“各營兵馬守住自已的防區!”
“沒有我的軍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張虎臣轉頭大聲下令:“違令者,斬!”
“遵命!”
十多名傳令兵當即小跑著離開,一層層地將張虎臣的軍令傳達了下去。
當張虎臣坐鎮滄州城頭觀察城外遼西軍的時候。
遼西軍也擺開了陣勢,做好了各項攻城的準備。
實際上這一次遼西軍的主力各營還在趕赴滄州的路上。
現在曹風能調動的攻城兵馬并不多。
除了他自已的親衛營外,盡數都是鄉兵營。
可滄州城內的青州軍剛經歷了一場內訌,青州軍同樣內部不穩。
他不能錯過這樣的攻城機會!
曹風策馬抵達了兩軍陣前。
他抬眼望去。
城頭旌旗獵獵,刀槍如林,青州軍嚴陣以待,一片森然的景象。
曹風微微皺眉。
難不成他們獲得的消息有誤?
看城頭守軍的模樣,似乎守軍并沒有受到內訌的影響。
曹風搖了搖頭,將自已的這個想法拋諸腦后。
他們可是抓了不少潰逃出來的青州軍軍卒,進行了分開問話。
加之昨夜城內喊殺聲不斷,火光沖天。
很顯然。
內訌不像是作假。
既然經歷了內訌,那青州軍現在肯定是虛弱的時候。
他們所表現的鎮定和沉穩,說不定是裝出來的!
管他樹上有棗無棗,先打兩桿子再說!
曹風收回了自已的目光,轉頭看向了披甲而立的曹洪。
“曹洪!”
“末將在!”
曹洪應聲出列。
他是曹風的三叔之子。
曹洪如今身為云州團練使,這兩年來一直協助曹風操練兵馬。
滄州陽泉鎮一戰。
他率領的兩營鄉兵在穿插的途中發現了戰機。
他趁大雨滂沱之際,率部向幽州軍與滄州軍發起突襲。
這一仗他們大獲全勝,擊潰了敵人。
此役,他親手陣斬滄州軍都督,更將六皇子趙勇生擒活捉。
幽州軍都督崔永明僅率少數殘兵敗將,狼狽逃離戰場。
經過這一仗后,曹風也發現自已的這個堂弟這兩年進步不小。
“你帶兵打頭陣!”
曹風對曹洪吩咐說:“去試探一下守軍的虛實!”
“將六皇子趙勇給我推到最前邊去!”
“他們膽敢還擊,就拿六皇子趙勇祭旗!”
“得令!”
曹洪當即騎馬沖到了最前線,隨行的還有被五花大綁的六皇子趙勇。
“遼西軍的將士們!”
曹洪策馬立于陣前,對肅立的遼西軍將士們進行了戰前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