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滄州城,遼西軍前線大營。
一堆堆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將大營映照得燈火通明。
披堅執銳的巡邏隊走過,甲葉摩擦發出了鏗鏘聲。
中軍大帳內。
兵馬使秦川以及曹洪、李破甲等將領正在激烈討論著換俘的事情。
“嘩啦!”
帳篷的簾布被掀開。
風塵仆仆的曹風笑吟吟地跨入了中軍大帳內。
“哎喲!”
“你們大晚上不睡覺,在這里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曹風掃了一眼滿臉錯愕的眾人,笑著與他們打招呼。
兵馬使秦川最先反應過來。
他當即迎了上去。
“節帥,您怎么來了!”
“拜見節帥!”
曹洪、李破甲等人也都臉上露出了驚喜色。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節帥竟然在深夜抵達了前線兵營。
這讓他們的心里頓時有了主心骨一般,方才心里的煩悶心情一掃而空。
“節帥,您坐!”
他們熱情地拉來了椅子,請曹風坐下。
他們一個個圍攏在曹風的跟前,心里有說不出的激動。
兵馬使秦川給曹風端了一杯熱茶。
“節帥,您還沒吃飯吧?”
“我這就派人去做!”
曹風接過了熱茶。
他神態輕松地回答說:“吃飯的事兒不急,先說說現在滄州什么情形。”
此次,大乾朝廷與楚國悄然達成秘密停戰協議。
二十萬大軍驟然北調,如黑云壓城般直撲遼州。
曹風,作為遼州與云州的節度使,深知此次大乾朝廷的意圖不善。
于是,在妥善安排完遼州事務后,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前線。
李破甲等人彼此對視一眼后,目光投向了兵馬使秦川。
“還是請秦兵馬使講吧。”
秦川也沒有推辭。
他當即給曹風介紹起了現在前線的敵情。
“節帥!”
“如今,滄州城內駐有朝廷青州軍一萬四千余人,另有三、四千隨軍民夫。”
“前幾日,尚有一路約五千余人的禁衛軍進城。”
“目前,滄州城內朝廷的領兵將領為青州軍都督蔣成文。”
“我們遼西軍的叛將張虎臣也在城內,如今他的身份是青州軍都指揮使。”
“除了滄州的這些人馬外,禁衛軍有大約三萬余人已經抵達了幽州境內!”
“只不過這些禁衛軍如今盤踞在幽州,并沒有到滄州來馳援的意思,可能在等待后續援軍。”
“張虎臣此人對我軍底細了如指掌,現在給我軍造成了極大困擾。”
秦川向曹風稟報:“前幾日,有一路大乾禁衛軍自幽州方向開來,意圖進入滄州城。”
“我們本欲要繞過滄州城,在滄州城以西設伏,將這一路禁衛軍吃掉!”
“可惜,此路禁衛軍早有防備。”
“我們正與禁衛軍激戰正酣,青州軍卻突然從城中殺出,從背后包抄而來!”
“要不是我們見勢不對,迅速脫離戰場,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后來,我們從一名被俘的禁衛軍指揮使口中得知。”
“他們出發時,青州軍便已猜到我們可能會圍點打援,于是與他們商定了計策。”
“這一路禁衛軍不過是誘我們上鉤的餌,他們想趁機將我們反包圍,一舉殲滅!”
“聽說此計乃是青州軍的張虎臣所提出的。”
“這張虎臣對我們遼西軍了如指掌,我們的那些手段他都清楚。”
“我們兵力有限,還多是一些戰力不強的鄉兵。”
“因此,這幾日我們按兵不動,固守大營,靜待主力抵達。”
秦川頓了頓。
他繼續道:“這些天,張虎臣此人給我們都暗中送了勸降信,要我們率領兵馬歸順朝廷。”
“他說,只要我們歸順朝廷,便可既往不咎,還能官升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