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人赤虎朝著南邊那茫茫森林看了幾眼后,這一次沒有敢貿然追擊。
他嘴上說要將這些南蠻人的頭顱割下來祭奠山神。
可是幾次交手下來,他們都沒討到什么便宜,還折損了不少部落勇士。
很顯然。
他們輕敵了。
這一股南蠻人裝備精良,戰力強悍。
比以往南蠻人的捕奴隊強出不少。
他現在需要回去召集更多的勇士。
他也要將這里發生的事情上報給部落聯盟的長老們。
懇請部落聯盟的長老們為天雷部主持公道!
在天雷部頭人赤虎的命令下。
天雷部的勇士們小心翼翼地收斂了那些被野獸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體。
他們將現場清理干凈后,這才向北退回了森林深處。
他們離開幾個時辰后。
在距離他們數百步外的一棵高聳入云的大樹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幾名遼西軍青石營的斥候兵先后順著樹干滑落下來。
這幾名遼西軍的斥候兵身上背著長弓,腰間挎著長刀,裝備精良。
他們警惕地掃了幾眼周圍后,這才轉身鉆進了南邊的森林。
傍晚的時候。
這幾名遼西軍的斥候兵在一片隱蔽的森林營地內,與青石營指揮使阿古力等人會合。
幾名斥候兵很快就被帶到了阿古力的旁邊。
阿古力這位指揮使手臂上纏著繃帶,隱約有血跡滲出。
他正坐在一堆篝火旁,翻烤著一只野兔。
“指揮使大人,野胡人恐怕被咱們嚇唬住了。”
一名斥候兵高興地對阿古力稟報說:“他們收殮了尸體后,已經向北撤回去了,沒有再追上來。”
指揮使阿古力聞,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天被野胡人一直圍追堵截,他們與對方交手了好幾次。
他們每一次都靠著嚴密的組織和嫻熟的配合,擊退了對方。
可對方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讓他們不勝其煩。
這一次斬殺了對方百余人。
阿古力特意下令,將野胡人的頭顱剁下,壘成駭人的京觀,又在旁邊插上寫滿警告的布條。
看來是奏效了。
得知野胡人沒有再敢追上來,阿古力也渾身變得輕松了起來。
“這一次你們辛苦了!”
“回來得正是時候。”
“今天套了十多個野兔,又大又肥!”
“這兔子已經烤熟了,撒點鹽巴就能吃!”
“我們邊吃邊說。”
指揮使阿古力看了一眼幾名風塵仆仆的斥候兵,招呼他們坐下。
阿古力將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從篝火上取了下來。
他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裝著鹽巴的小木罐,擰開后撒了一些鹽巴在烤兔上。
“來,嘗嘗我的手藝!”
阿古力將肥碩的野兔撕扯開來,給斥候兵們一人遞了一大塊肉過去。
“多謝指揮使!”
面對濃香四溢的烤兔肉,幾名斥候兵也不客氣,當即大快朵頤起來。
阿古力自已也弄了一大塊烤得金黃酥脆的兔肉送入嘴里。
他這才繼續詢問野胡人撤退的詳細情況。
“你們確定那些野胡人當真撤干凈了?”
“可別被野胡人的障眼法給蒙騙了。”
“可以確定他們撤退回去了。”
“他們走后,我們還在大樹上蹲了幾個時辰,他們都沒回來。”
一名斥候兵稟報說:“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走走停停,也沒發現他們追上來........”
指揮使阿古力細細詢問了一番細節后,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終于擺脫了這一群野胡人。
這幾天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被野胡人圍追堵截。
搞得他們一直緊繃著神經,疲憊不堪。
就連晚上睡覺都得換好幾個地方,以免被對方圍住。
野胡人如今終于沒敢再追,他們也可以輕松返回了。
要是野胡人一直追擊,他們這些人能不能活著回到遼北府都不好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