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湖畔。
大雪紛飛,冷風呼嘯。
曹風的中軍大帳內燒著火爐,茶壺里的熱水滋滋地冒著熱氣。
“踏踏!”
崔二虎掀開了簾布,大股地冷風灌入了中軍大帳。
“娘的!”
“這天兒太冷了!”
“手指都凍得沒知覺了!”
崔二虎一邊抖落了身上的雪花,一邊走向了坐在火爐旁的曹風。
眾人給崔二虎讓開了一個位子,讓崔二虎坐了下來。
“暖暖身子!”
古塔將一碗熱茶遞給了崔二虎。
崔二虎將一碗熱茶灌進了肚子后,曹風這才緩緩開口。
“俘虜清點和甄別的如何了?”
崔二虎聞。
他將一份花名冊遞給了曹風。
“小侯爺!”
“這一次格桑汗王手底下各部的騎兵,除了少部分逃脫外,絕大多數都被我們俘虜了。”
“經過我們的清點,俘虜差不多有兩萬一千人。”
崔二虎的話呼延騰等人都吃了一驚。
“這么多?”
崔二虎道:“原本格桑汗王手底下不止這些人。”
“聽說最多的時候有六七萬人呢。”
“但是他們這幾個月在定州戰事中損失了不少。”
“他們返回草原后,陸陸續續又有不少部落的人脫離了隊伍,當了逃兵。”
“當我們截擊格桑汗王的時候,他手底下的人就兩萬人出頭了。”
曹風也唏噓不已。
若是在幾個月前,他肯定是打不過格桑汗王的。
可現在卻打贏了,只能說戰場形勢變化的太快了。
格桑汗王手底下巔峰的時候有六七萬騎。
這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若是他們能避開大乾的各處關隘堅城,攻入大乾的腹地。
那勢必會將大乾攪得天翻地覆,給大乾造成極大的損失。
可惜這一次他們金帳汗國的東察大汗戰略失誤。
他覺得自已統領二十萬騎,足以橫掃一切敵人,因此有些飄了。
他們放棄了以前繞過大乾堅固防線,以劫掠為主的戰略。
他們這一次竟然是想在定州境內和大乾進行決戰,一戰打服大乾。
只要將大乾徹底打趴下,迫使對方稱臣納貢。
以后他們就不需要年年南下劫掠了。
他們只需要坐在家里,大乾就會用大車將他們所需的錢糧布帛供奉上來。
實際上想法是好的。
打一仗就可以一勞永逸。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大乾軍隊依托邊境堅固的城池與金帳汗國的大軍對抗。
戰事久拖不決。
大乾的國力比金帳汗國強太多了,各州府源源不斷的兵員、錢糧可以運往前線。
可是金帳汗國的后勤則是無比的脆弱。
他們僅僅靠著攜帶的肉干、羊群和草料維持日常所需。
在持續的對抗中,金帳汗國非但沒有擊敗大乾軍隊,迫使大乾稱臣納貢。
反而是將他們自已給拖死了。
以前東察大汗威望很高,各部縱使有矛盾,也能壓得住。
可隨著戰事的持續失利。
東察大汗的戰略被下邊的人不斷質疑。
這也極大地削弱了東察大汗對各部的掌控力。
以至于最后內部矛盾爆發,格桑汗王領兵獨走,導致金帳汗國大軍一敗涂地。
金帳汗國各部的胡人戰力并不弱。
他們在定州戰場上的表現也堪稱勇猛。
他們以二十萬人對抗大乾四十萬眾不落下風,足見他們的強悍。
胡人騎兵們表現的雖不錯。
可是這依然難以掩蓋東察大汗戰略上的失誤。
在定州境內沒有辦法短時間擊敗大乾軍隊的時候。
他就應該及時調整部署,而不是繼續在定州和大乾軍隊死磕。
定州一戰。
幾乎讓金帳汗國的精銳損失殆盡。
格桑汗王好不容易獨走,帶出了一些兵馬返回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