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
蒼狼城城頭。
許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大乾奴隸正在向城頭搬運著箭矢、橫木、磚石等物。
“啪!”
“快點!”
“不要偷懶!”
那滿臉橫肉、眼神兇惡的胡人正煩躁地揮舞著長鞭,狠狠地抽打在奴隸們的身上,催促他們加快腳步。
“啊!”
有奴隸身上挨了一鞭,扛著一捆箭矢的單薄身軀吃痛之下失去平衡。
這奴隸在慘叫聲中,順著臺階滾落了下去。
那手持馬鞭的胡人見狀,勃然大怒。
他大步追了上去。
他氣勢洶洶地沖到了摔滾到臺階下的奴隸,抬腳就踹了上去。
“混賬!”
“你這該死的乾狗!”
“你將箭都摔壞了!”
這胡人怒罵踢打還不解氣。
他抽出了腰間的長刀,一刀朝著抱頭腦袋求饒的奴隸身上砍去。
“噗哧!”
鋒利的長刀砍在了那奴隸的身上,鮮血飛濺。
那些扛著箭矢、磚石往城頭上送的奴隸們見狀,渾身一顫,眸子里滿是恐懼色。
“該死地乾狗,你們看什么看!”
“不要磨磨蹭蹭!”
這胡人拎著滴血的長刀轉頭瞪著那些奴隸們,大聲怒吼。
奴隸們聞,忙低下頭,扛著東西往城頭送。
在蒼狼城的城樓處。
宇文部的族長宇文耀、少族長宇文山和幕僚范正文正在觀察敵情。
“這些乾狗是想干什么?”
“這好幾天了,為何沒有攻城?”
宇文耀望著那一座由壕溝土墻壘砌的大乾遼西軍兵營,眉頭緊鎖。
大乾遼西經略使曹風率領兵馬突然殺進草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的大量牛羊和牧民因措手不及,未能及時撤入城內避難。
他們與大乾遼西軍在城外交手了一番,吃了不小的虧,折損了兩百多勇士。
如今大乾遼西軍抵達他們蒼狼城已經有好幾日時間了。
這些遼西軍除了每日派人到城外罵人挑釁外,一點沒有進攻的跡象。
遼西軍的這番異常舉動,讓宇文耀等人如墜云霧之中,摸不著頭腦。
他們不知道曹風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這大老遠地跑到他們蒼狼城來,是來游山玩水的不成?
“這些乾狗不攻城,我覺得對我們是有利的。”
少族長宇文山神態輕松地說:“我們蒼狼城守軍不多,那些奴隸也不可靠。”
“若是這些乾狗攻城,我們未必能擋得住。”
“現在他們不攻城,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我們已經派遣人去召集分散在各處放牧的部眾了。”
“這給我們部眾的集結爭取了時間。”
“只要他們抵達蒼狼城外,那我們就能對這些乾狗發起攻擊,將他們全部殺死!”
族長宇文耀點了點頭,覺得自已兒子的說法也有一些道理。
他們現在巴不得對方不攻城呢。
等他們的部眾集結完畢,那到時候他們就能占據主動。
他們宇文部在遼西雖折損了不少兵馬,元氣大傷。
可若是征召所有能上馬殺敵的男丁,還是能再次征召兩三千人的。
除此之外。
此外,還能將那些忠誠可靠的奴隸編入仆從軍,再增添一兩千兵力。
總而之。
他們宇文部拼湊一番,還是能拼湊四五千騎兵的。
四五千騎兵那可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若是放在以前,甚至可以去大乾境內劫掠一番,安然回返。
面對宇文耀父子的樂觀態度,幕僚范正文卻滿面愁云。
曹風這個鎮北侯世子是大乾最近一年多新崛起的一員悍將。
此人的父親是鎮北侯曹震。
相對于喜歡打堂堂正正之戰的曹震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