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前一陣有一批去南部軍區的進修名額,其中有一個叫做莊立強的軍人”
葉彥琛的眼底閃過寒芒:
“這個人資歷和能力在同批人選中并不突出,但卻是莊國棟的遠房堂侄。其中和莊國棟是否有必然聯系,組織上也許需要重新審視一下。”
葉其山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沉聲問道:“消息來源可靠?”
“可靠,莊立強就來自莊國棟的二十八師,他的日常表現同期的軍人都可以作證,當時的進修名單也是莊國棟親筆批準的。”葉彥琛回答得斬釘截鐵,顯然早有準備。
“好。”葉其山只說了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程序的問題,你按規矩反應。蘇家的證明,讓你母親去辦。至于莊國棟的選人問題……”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如炬:“組織上,自然會本著實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則,重新審視相關流程。”
葉彥琛緊繃的脊背微微放松,父親的態度就是最大的保證。
沈菁華也松了一口氣,看著兒子挺拔的背影開口道:
“小琛,你放心去做,既然是你認定的人,媽不會讓人欺負她的!”
葉彥琛心中一暖,眸光柔和了許多:“謝謝爸,媽。”
第二天清晨,陸家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寒風更冷。
王秀梅像是打了勝仗的野雞,雖然還沒拿到錢,但丈夫的妥協讓她底氣十足。
她故意在院子里拔高嗓門,指桑罵槐:
“哎呦!這雞圈味兒可真大!也不知道多久沒好好清理了!有些人啊,心思都用在怎么討好外人身上了,自家的事是一點不上心!”
她一邊說,一邊嫌惡地用腳尖踢了踢雞圈的木欄,眼神卻瞟向正在廚房忙碌的趙桂香。
趙桂香身體一僵,拿著水瓢的手微微發抖,但還是死死咬住嘴唇,頭都沒抬。
陸婷婷卻忍不下這口氣,她原本正在掃院子,聽到這話氣得把掃帚往地上一扔:
“大清早的,你陰陽怪氣給誰聽呢?雞圈臟你不會自己掃?就知道動嘴皮子使喚人!”
“哎呦喂!”王秀梅夸張地一拍大腿,叉腰對著陸婷婷,“我使喚誰了?我說雞圈臟,礙著你什么事兒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胳膊肘凈往外拐!怎么?我說兩句話都不行了?這個家里還有沒有規矩了?”
陸婷婷氣得小臉通紅,剛要反駁,卻被趙桂香一把拉住。
趙桂香沖女兒拼命搖頭,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低聲道:“婷婷,別說了,回去……”
看著母親的表情,陸婷婷只覺得心中涌起一陣無力與憋悶。
又是這樣!
她不明白,為什么父母和大哥對囂張跋扈的大嫂面前總是處處忍讓。
難道真像王秀梅說的那樣,因為她給老陸家生下了一個寶貝金孫?
可父母分明不是那樣重男輕女的人!
陸婷婷想不明白,只能狠狠瞪了王秀梅一眼,跺跺腳,沖回自己屋里,砰地關上了門。
王秀梅看著小姑子敗退,婆婆忍氣吞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蘇月棠站在陸家院外,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
王秀梅對自己的敵意如此明顯,而趙桂香似乎還有什么難的苦衷。
她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讓陸家的其他人為難。
蘇月棠走上前,敲響了陸家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