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狠狠戳著陸建軍的胸口:
“我告訴你陸建軍,這事兒沒完!你要是不幫我把錢要出來,我就把當年的事捅出去,讓大家都看看你陸建軍是個什么東西!看你和你爹娘以后在前進大隊怎么抬頭做人!”
這冰冷的威脅回蕩在陸建軍耳邊,讓他幾乎窒息。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知道了,我……再跟爸媽說說。”
王秀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才冷哼一聲,重新躺下,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寒光。
只要拿捏住陸建軍,她就不信掏不干凈兩個老東西的口袋!
至于那個礙眼的蘇月棠,總有辦法收拾她!
此時的京城葉家書房,氣氛也格外凝重。
葉其山將一份文件推到葉彥琛的面前,指關節敲了敲桌面,聲音低沉如鐘:
“秦師長剛遞過來的消息,你的結婚報告,在政審環節被人‘特別關注’了。”
葉彥琛瞳孔微縮,接過文件快速掃過。
上面是一些看似程序性的質詢,重點圍繞蘇鴻興的“歷史問題”和蘇承華身在牛棚的“背景復雜性”,要求“深入核查”“審慎處理”。
措辭冠冕堂皇,意圖昭然若揭。
拖延,甚至否決。
“莊家?”
葉彥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眼底寒芒一閃。
“八九不離十。”
葉其山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
“‘特別關注’的源頭,繞不開莊國棟那條線。他們卡的就是程序時間,想把事情拖慢,拖黃。”
沈菁華氣得臉色發白:“豈有此理!這分明是公報私仇!莊詩語那丫頭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她爸就這么由著她胡鬧?這是把我們葉家當什么了?”
葉彥琛放下文件,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寒。
“意料之中。”
他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莊詩語查檔在先,挑撥您在后,現在卡政審,是他們唯一能打的牌了。”
葉彥琛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劍:“既然他們先壞了規矩,就別怪我不講情面。莊詩語能查棠棠的檔案,難道她的檔案就是鐵板一塊?莊國棟這些年,手腳就那么干凈?”
葉其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兒子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而是瞬間抓住了反擊的關鍵點。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想怎么做?”葉其山看著兒子,目光深沉。
“首先,要正面回應所謂的背景問題。”
“媽,麻煩您幫忙聯絡一下幾位與蘇鴻興老先生共事過的老同志,請他們出具一些證,最好是能落在書面上。歷史問題要正視,但功過是非,不能任由某些人斷章取義、刻意抹黑。”
沈菁華立刻點頭:“好,我明天就去辦,我知道有幾位老領導當年和蘇老先生打過交道。”
“其次,”葉彥琛的目光轉向父親,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鋒芒,“莊詩語利用特殊渠道調閱檔案,這本身就違規。”
他的語速平穩,思路清晰:“我會向紀律部門提交一份情況說明,要求徹查此次非正常調檔的程序合法性,她憑什么?依據哪條規定?又是誰給她的權限?”
“這件事不查清楚,以后誰都惡意隨意調閱軍人配偶候選人的檔案,那部隊的紀律性,保密性何在?”
“最后,”他的目光更冷了幾分,“就是莊國棟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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