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彥琛沉默地站在她的旁邊,沒有勸她去休息,只是默默地幫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陪她一起等待一個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一個中年醫生走了出來,口罩上方露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頭上全是汗水。
他摘下半邊口罩,疲憊地嘆了口氣,朝著瞬間圍上來的蘇月棠和葉彥琛,以及聞訊趕來的陸永新,沉重地搖了搖頭。
蘇月棠心中一沉,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明明已經給賀蕓妹喂過靈河水了。
雖然只是幾滴,但她分明已經感覺到了狀態的好轉。
怎么會?
“傷得太重了。”
醫生的聲音中帶著無奈與無力:
“三道爪痕,最深的幾乎刮到了脊椎骨,能堅持到醫院已經是奇跡了。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做完傷口縫合,但能不能挺過感染這一關,難說。”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月棠蒼白的臉色輕嘆一聲:
“小姑娘體質不錯,但以目前衛生院的條件,唉,看她的命吧,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聽完他的話,蘇月棠反而冷靜了下來。
只要人還在就好。
這里沒有強效的消炎藥,但她卻有靈河水。
其中強大的生命力一定能幫賀蕓妹挺過去。
“謝謝醫生,我們能進去看她嗎?”蘇月棠的聲音有些沙啞,目光卻很堅定。
醫生點點頭:“動作輕點,她還在昏迷。”
狹小的病房里,只有一張病床。
賀蕓妹趴伏著,整個上半身被厚厚的繃帶纏繞包裹,像一只脆弱的繭。
床邊掛著簡陋的玻璃點滴瓶,透明的藥液緩慢滴落。
蘇月棠輕輕握住賀蕓妹冰涼的小手,目光中帶著愧疚與擔憂。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趙桂香的心疼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天殺的狼群,好好的閨女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放下手中的包裹,快步走到了賀蕓妹的床前,想要伸手,卻遲遲不敢動作,只是眼睛迅速紅了起來。
蘇月棠的眼中滿是自責:“嬸子,蕓妹是為了救我。”
聽到她哽咽的聲音,趙桂香連忙將人攬在懷中,聲音溫柔:
“小蘇啊,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那老李家的不聽勸引來了灰狼,否則你們都不會出事。”
趙桂香的懷抱不如葉彥琛那般寬厚,卻格外的溫暖。
讓蘇月棠忍不住眼眶發熱。
趙桂香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也受了傷,就別在這兒耗著了,有我在就行。”
蘇月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起身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拿起了趙桂香帶來的暖水壺。
“嬸子,麻煩您在這兒看一會兒,我去打點熱水。”
“哎——”
趙桂香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出了病房。
剛來到走廊里,蘇月棠看到了不知什么時候守在門外的葉彥琛。
她心念一動:“是你把趙嬸子接過來的?”
“這也是大隊長的意思,你還受著傷呢。”
葉彥琛沒有否認,伸手就去接她手中的暖水壺。
“給我吧。”
蘇月棠沒有拒絕,心中的暖意不斷擴散。
她順勢抓住葉彥琛的手臂向水房走去:“你和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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