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手勁很大,蘇月棠只覺得骨頭都被捏疼了。
陸永新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攔在了幾人面前:
“王組長,這不合規矩啊!蘇月棠同志就算真有什么問題,也是該由我們大隊先調查……”
“陸永新!”王衛國的臉色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你這是要包庇壞分子?”
他轉向蘇月棠,聲音冰冷:“帶走!先關起來,等調查清楚再說!”
蘇月棠心中一沉。
這幫人根本不聽解釋、不看證據,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自己一旦被帶走,事情就麻煩了。
她眸光一暗,正想說些什么,就聽到村口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卷著塵土疾馳而來。
吉普車徑直停在了田邊,車門打開,一個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上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看到壓著蘇月棠的兩個人,他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讓王衛國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壓力。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小心地開口詢問:“這位同志是……”
男人利落地敬了個軍禮,動作標準帶起了凌厲的風:
“京城軍區三十六師團長葉彥琛。”
說完,他就從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個紅絨布盒子,鄭重地打開:
“蘇月棠同志協助我軍抓捕敵特組織有功,這是軍區頒發的三等功獎章和榮譽證書。”
全場一片嘩然。
金燦燦的獎章在紅絨布的映襯下熠熠生輝,燙金證書上“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格外醒目。
前進大隊的眾人一時不是該先吃驚蘇月棠什么時候幫助京城軍區抓捕了敵特,還是該先意外大隊長的外甥怎么就變成了京城來的團長。
葉彥琛轉向王衛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關于蘇月棠同志的政治立場,軍區已經做過了嚴格審查。王組長若還有任何疑問,都可以直接聯系京城軍區政治部呂主任。”
王衛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開始滲出了汗珠。
他接過證書仔細查看,鋼印與公章一應俱全,做不得假。
軍區的事情委員會向來很難插手,更何況那可是京城軍區,他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質疑那邊的決定。
葉彥琛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若是沒有疑問,就請放人吧。”
明明他的聲音并不大,說話內容也十分正常且客氣,王衛國卻還是覺得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雙腿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連忙朝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放開了蘇月棠。
葉彥琛看到蘇月棠被抓得發紅的手腕,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正想要說些什么,就看到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她撒謊!”
徐學軍面目猙獰地指著蘇月棠,戴著手套的左手在空中揮舞:
“我和她是高中同學,她家就是徹頭徹尾的資產階級!她父親是反動學術權威,她下鄉來就是為了逃避勞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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