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曇隨著路牌指引,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雪地里。
周圍越來越冷,她連眉毛都結了霜。而周圍除了風就是雪,她風雪加身,無物御寒。
“我不會凍、凍凍死在這里吧……”她搓了搓手,渾身已經哆嗦不停。此地滴水成冰、呵氣成霜,連血都被凍住。夜曇身上所有法寶全部失效,就連火也升不起來。
前方突然有人說話,她側耳細聽,這聲音竟然是嘲風。他似乎正在對誰面授機宜:“你為她受罰,自然要命人將她引來,否則如何培養感情?還有,她若過來,你萬不可讓她返回天葩院。就讓她留在此地,我拜托你也千萬別教她法術,考她功課,提都不要提!總之她喜歡什么,你就陪她做什么。正是風花雪月之時,不可煮鶴焚琴。”
奇怪,嘲風怎么會在這里?夜曇再向前兩步,只見前面一棵怪樹。此樹以冰為枝,以雪為花。玄商君端坐在樹下,手里正握著夜曇煉制的“烤紅薯”!
很顯然,他正在跟嘲風通話。察覺有人接近,他迅速掐斷了對話。
夜曇從雪里爬出來,玄商君都嚇了一跳。她渾身上下都結滿了冰晶,像個雪娃娃。
“你……”玄商君猛地起身,好一陣,才確定真的是她。“你來這里干什么?”他握住夜曇的手,只覺得如握冰霜。
夜曇抖落身上雪花,順勢把懷里的包裹遞過去:“飛池讓我送些東西過來。”周圍寒氣透骨,她抽回手,說:“陛下還真把你罰到這里來了啊。”
玄商君把包裹放到一邊,說:“父神顧念我的傷勢,所以只罰入冰牢。這對星辰一族而并不嚴酷,我能承受。你……回天葩院吧。”
這個老男人,怎么教都教不會呀!夜曇忍了半天,還是說:“剛才……嘲風不是說……”她聲音越來越小,簡直聲如蚊吶,“不是說讓你留下我嘛。”
話說到末尾,她簡直已是沒臉見人。玄商君沉默片刻,說:“可是你會冷。”
夜曇回頭,他的目光如天火,在雪域冰原中獵獵燃燒,他認真地道:“此地無法使用法術,你的修為尚不足以避寒,如果長時間留在這里,定會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