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前程就在眼前,夜曇正偷樂,玄商君走過來。清衡君、紫蕪都沒太當回事,畢竟兄長身上有盤古斧碎片,危險并不太大。而且,那是自己的兄長啊,這么多年以來,他一直是無所不能的。
區區一個歸墟封印,怎么能難倒他?
玄商君拜別神帝、神后,神帝面無表情,神后則強斂悲色。玄商君不想引她落淚,走到清衡君面前。清衡君說:“昨天的功課我已經做好了,等兄長回來驗看。”
玄商君雙手握住他的肩,許久才說:“遠岫,記住,你長大了。從此以后,你的功課吾都不再查閱了。”
“啊?”清衡君一臉狐疑,“真的?”
玄商君拍拍他的肩,嗯了一聲。旁邊紫蕪說:“兄長,那我的功課,你也不要檢查了好不好?”
玄商君垂眸,許久說:“好。”
短短一個字,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訣別與悲傷。傻紫蕪一臉興奮,玄商君看向旁邊的夜曇。夜曇跟這倆傻子不一樣,畢竟領了大筆遺產,也不好太高興。她低下頭,免得自己偷笑出聲。
玄商君對她倒也無話可說――畢竟說什么都是對牛彈琴。她就算答應,也是陽奉陰違,哪一個字肯聽?
他轉而向魔族嘲風示意:“開始吧。”
嘲風回身,同樣拜別魔尊:“父尊,諸位叔伯,嘲風此去,別無惦念。唯獨放心不下的,只是落微洞久病的母妃。父尊,若兒臣此去不回,母妃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魔尊炎方嘴角抽動,雙手慢慢握緊。
嘲風也不等他回應,他目光在青葵身上略一停留。他與青葵,更是無話可說,哪怕是多說一個字,也會被認為是垂涎儲位。
他隨繼向玄商君示意――開始。青葵前行幾步,不及開口,二人已同躍歸墟。
歸墟之中,原本平靜的混沌之磐蝗蝗綬興惴俊r龜賈瘓醵羆渚繽矗忠幻歡釕蝦綣獗μ痰孟湃恕k孀《鍆罰惶擲nしㄗ媯骸疤熳穡夥uΦ慕疲降滓趺床嘔嶠獬浚
乾坤法祖早就知道她這虹光寶睛,聞說:“本命法寶,君上自己才能摘除。”
夜曇瞪大眼睛:“那他要是死掉了呢?”
乾坤法祖說:“就沒人能摘了。”
我!!夜曇身如利箭,向歸墟暴沖:“少典有琴!!”你忘了摘除你這該死的虹光寶睛了啦!!
她沖得實在太快,神族反應不及,竟未阻攔。夜曇整個人撲入混沌之胖小
歸墟之中,玄商君只覺光線漸暗,混沌之鷗醋潘鬧燎逯澹繽蛞獻晷摹i硨蟠匆桓鏨簦烀烀c5鼗剿拿k毓罰醇龜家簧砼ㄗ希埋欠懟3し2啦豢裳浴
曾經她問他,有沒有覺得她很美。當時,
他從未覺得。
曾經的兩千七百年里,美與丑不過是萬物表象,膚淺得毫無意義。
直到這一刻,玄商君驀然回首,在混沌蒙鴻之中,才倏然發覺。有的女子,無論她多么可惡,美卻是真美,驚鴻墜入心中,像神識初凝時,縈繞他的那一叢星光。
她向他伸出手,額間虹光寶睛光芒閃動,更襯得冰肌玉骨、姿容姣姣。玄商君右手微抬,又緩緩收回。他嘴角微勾,竟然露了個笑。
虹光寶睛自然是不可能摘除的,你自己立下的誓,就每一條都必須遵守。
好生修行吧,莫負天資。另……真的別再闖禍了,離開你本君真是如釋重負,又似脫離苦海。
他笑意未消,少典宵衣已經一把抓住夜曇,將她提了上去!
夜曇額間的虹光寶睛感應到主人的痛苦,發作得更厲害了。夜曇哭得撕心裂肺:“少典有琴,你回來――”你這是什么破記性!能不能把這該死的法寶摘了再死……
她哭聲之凄厲,天地動容。神、魔兩族靜默圍觀,紫蕪和清衡君去扶她,清衡君輕聲安慰:“你別哭了。兄長身上有盤古斧的碎片,他一定能平安回來的。”
你懂什么!夜曇推開他,對他的安慰聽若未聞。半晌,神后來到她身邊,輕輕抱住了她。夜曇從她眼里,看到深不可測的哀慟。
她輕聲說:“此時此地,只有我們的悲傷相同。”
夜曇一邊痛哭一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