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曇上前幾步,發現這東西馬頭、騾身、驢尾、牛蹄,簡直就是個四不像。
“喂!你是什么獸?乖乖,這養上一只還真是不錯!”她摸摸這怪獸的馬頭,滿眼驚嘆,“要是燉來吃,馬、騾子、驢、牛,一獸四吃啊!”
四不像默默地遠離了她。
夜曇對這東西卻是真有興趣,她看看周圍,扯了一把最鮮嫩多汁的青草過來,索性在外面喂這只四不像。
學堂里,文昌帝君把逢春術講解到一半,就打算把夜曇叫進來――女兒家臉皮薄,這么當眾教訓一下,估計也夠了。
他端著茶盅走到學堂門口,只見原本應該在罰站的夜曇手里抱著一大把青草,正蹲在地上,喂他的坐騎白特!
自己講得嘴都干了,她竟然喂了半節課的驢!!
文昌帝君啪地一聲,把手里的茶盅摔了個
粉粉碎:“來人!”他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一副就要昏過去的樣子,“去垂虹殿,把君上請來,看看他舉薦入上書囊的學生!!”
好家伙,這一聲怒吼,如平地一聲雷,就炸在耳邊。夜曇手里捏著一根青草,也是一臉懵。這先生簡直就是要當面打玄商君的臉!她說:“不是吧,怎么你們天界神族也流行請家長嗎?”
學堂里,一眾學生默默地點頭――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么這么老實?天界神族家教最是嚴格,這要是被先生告了一狀,回去非得來一頓“竹筍炒肉”不可。
垂虹殿。
神后霓虹上神也在。她知道玄商君平時沒有其他的愛好,便只是送了些書過來。玄商君雙手接過,霓虹上神眼中憂色更甚。
“有琴……”她欲又止。
玄商君反倒安慰道:“兒臣知道母神擔憂,但四界安危與兒臣一人生死,總得有個輕重緩急。再說,兒臣已經做好準備,也并不一定……”
他話音未落,霓虹上神就說:“做好準備?你怎么做好準備?沒有盤古斧的碎片,你進到歸墟里,很快就會被混沌之氣吞噬溺斃。”她說到這里,仿佛自己愛子死在歸墟的情景就在眼前,頓時滿眼淚花,幾度哽咽,“若不是那個女人盜走盤古斧碎片,你又何至于……”
“母神。”玄商君打斷她的話,“這世上萬物,皆有生死榮枯。命中注定的事,怪責無用。”
霓虹上神抬手抓住他如云般輕柔潔凈的衣袖,緩緩用力,直握到指節發白:“都是母神沒用。本宮枉為神后,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
玄商君抬手拭她臉頰淚痕,外面,上書囊的副執教前來。見神后落淚,他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有外人到來,神后忙擦了擦眼角,說:“你既有事,母神便回去了。”
玄商君親自將她送至殿外,這才回頭看向副執教。副執教是魁星,此時他恭送神后之后,便低著頭,不知如何語,只得心虛氣短地叫了聲:“君上。”
玄商君幽幽地問:“文昌帝君派你前來?”魁星拼命點頭,玄商君舉步向前,直接行往上書囊。
連原因都沒問,只是出門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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