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寶睛果然變成了淡粉色,夜曇面不改色,直接轉口道:“也是天姿國色、萬里挑一……”
虹光寶睛好像也被這急轉彎給搞f了,慢慢又變成了透明。學堂外,碧穹進來,紫蕪仙子也隨后入內。但幾人都在第一排坐下,并沒有發現角落里的她。夜曇當然也不想上去打招呼了――她困了。
夜曇打了個哈欠,發現滿堂學子瞬間安靜。門外腳步聲響起,一位身著白色長衫的先生走了進來,他看上去四十如許,面白留須,雙眉之間皺紋如刀刻。顯然天界這些王孫公主并不好帶。
他掃視課堂,見多了夜曇和胡荽,也沒多問,只是說:“上課。”
一時間,所有學子齊唰唰起立,畢恭畢敬地鞠躬道:“先生好。”
所有人都站著,只有夜曇坐著。碧穹和紫蕪也是現在才發現她。碧穹冷哼――這凡人公主,果然是一點規矩也沒有。紫蕪急得一直向她示意――快起來,這先生嚴厲得很!
文昌帝君盯著她,又咳了一聲。胡荽臉都嚇白了,低聲喊:“公主!快起來,上書囊規矩很嚴的!”
夜曇漫不經心:“有多嚴?”
旁邊有東海龍族太子敖江說:“會罰抄書。”
夜曇趕緊站起來,大聲喊:“先生好!”
這先生顯然早知道她的身份,見狀倒也沒有追究,只是沉著臉道:“坐。”
所有人這才坐下,先生開始講學。可夜曇困了――她昨晚一晚沒睡,盡研究萬霞聽音了好嗎?!她打了個哈欠,立刻就趴在了桌上。
胡荽趕緊扯她袖子:“公主!文昌帝君上課不可以打瞌睡的。這位先生脾氣可不好!”
“脾氣不好還能咬人啊?”夜曇上下眼皮直打架,枕著自己的手臂就睡了過去。
講壇上,文昌帝君翻開羊皮書,說:“大家打開面前的《乾坤法典》第十六頁。今天我們講木系法術里的朽木逢春。這術法主要是世間草木的再生之術,可以令所有草木重新生長……”
他話說到這里,不經意地一抬頭,立刻就看見了后排打瞌睡的夜曇。這位先生素以嚴厲著稱,哪容得有人在他的課上睡覺?他手一揮,戒尺呼地一聲飛過來,啪地一
聲,正砸在夜曇腦袋上。
“哎喲!!”夜曇痛叫一聲,摸著后腦勺抬頭,文昌帝君面色鐵青:“既然你不喜歡聽學,何必前來上書囊?”
學堂里一眾學子俱看過來,夜曇嘀嘀咕咕:“廢話,難道我腦子有毛病,會心甘情愿到這個破地方來?”
文昌帝君一向最討厭懶惰散漫、不求上進的后輩,此時聞更火上澆油。他立刻怒道:“既不情愿,何必留在學堂之上?滾到外面去聽!”
紫蕪捂住眼睛,不忍直視。夜曇聞,頓時大喜。她忙不迭起身,興高采烈地沖了出去。
文昌帝君執教這許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對罰站這么迫不及待的學生!
“朽木!爛泥!”他啪地一摔戒尺,目光掃視學堂:“本君知道,你們是神族新貴,個個都有著了不起家世。但是在我上書囊沒有特殊,任何人都只是普通學子,需要嚴格遵守這里的規矩。你們都給本君收起平日的驕嬌之氣,否則休怪本君不留顏面!”
整個學堂鴉雀無聲。
只有夜曇撇了撇嘴。外面陽光正好,云層中有鳳凰遨游,清風徐來,花香盈衣。夜曇被風一吹,又不是那么想睡了。不遠處的芭蕉樹下,一頭似馬非馬的東西正在啃吃草葉。好好的一棵芭蕉樹被它啃得七零八落,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