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雷壁。
烏玳自請修補歸墟,這里的魔仆卻十分平靜。他們都是魔后派過來的人,跟烏玳會有多少感情?
烏玳倒也不在意,一回來就在庭中練功。他一雙撼天斧舞得呼呼生風,汗水浸出來,古銅色的肌膚更加油亮。
素水遠遠站在門口,說:“大殿下,夜曇公主命婢子送了些藥給您。”
話落,她直接把藥包放在門口,轉身離開。
烏玳自然是聽見了她的話,但也沒當一回事。他拿汗巾隨意擦了擦汗,經過那藥包時,一腳把它踢了出去。
素水聽見身后響動,也不以為意――他就是這么個脾氣。
藥包被踢出去,正好滾到一個人腳邊。嘲風彎腰撿起來,他的聲音親熱無比:“兄長剛回來就在練功,真不愧是我魔族第一勇士。”
烏玳看了他一眼,冷哼:“你來干什么?!”
嘲風說:“兄長不日就要前往歸墟,我身為兄弟,自然應當前來探望了。”
烏玳對這些人情世故素來厭煩,立刻道:“滾!”
嘲風一向臉皮厚如城墻,他不但不滾,反
而在石桌邊坐下來。他隨手打開青葵送來的藥包,果然里面每一包藥都標明了用法和用量。青葵的字跡亦如她的人一樣,端正莊重。
他胡亂撥弄了幾下,說:“反正兄長也要練功,不如我陪兄長過幾招如何?”
烏玳只要一提到打斗,便不介意對手是誰。他一舉雙斧:“來!”
嘲風站起身來,右手一揚,戰鐮貪念已然在手――你不是要給他送藥嗎?那你就送個夠吧!!
谷海潮站在一邊,眼見他兄弟二人你來我往地開始對招。烏玳攻勢兇猛,嘲風則招架狼狽,然而百招之后,他也不知是不是瞎貓碰見死耗子,竟然一鐮斜來,正好穿過烏玳的破綻,在他腰間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烏玳心中暗驚,然而嘲風比他更吃驚的樣子:“這……兄長,小弟一時不慎,還要再來嗎?”
他一副真的只是意外的表情,烏玳只得道:“再來!!”
于是嘲風就這么意外了六次!
他走之后,烏玳看著自己身上的六道傷口,連他的智力都開始懷疑――這他媽真的只是意外嗎?
傷口并不致命,但痛卻是實打實的。
烏玳簡單包扎了一下,到底坐立難安。風雷壁的魔仆知道他脾氣不好,也沒人管他。
他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然而稍微一動,就被痛醒。他翻來覆去,好不容易身上疼痛稍減,外面嘲風又滿面春風的進來:“兄長,小弟突然想起,還有幾招忘記請兄長賜教。”烏玳從榻上爬起來,嘲風說:“哎,小弟是不是打擾兄長養傷了?”
自然,“養傷”二字成功觸及了烏玳的逆鱗。
他幾乎是跳起來:“閉嘴,再來!”
嘲風再次與他對戰,這次又意外頻出,他的戰鐮在烏玳身上同樣留下六道傷口。他再次一臉驚詫:“兄長,這、這真是意外……”
烏玳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只是揮揮手:“滾!”
嘲風抱著自己的戰鐮,帶著谷海潮離開。
說是離開,他也沒走遠。他就坐在風雷壁外的大樹下,等歇得差不多了,他又起身:“我突然又想起幾招,要請我兄長指教。”
谷海潮真的是看不下去了:“我求求你當個人吧!!”
可嘲風當然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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