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風?”魔尊皺眉,掃了一眼角落里的三子。
嘲風在諸魔注視之下,安然自得,閉口不。烏玳卻是大手一揮,說:“不就是修補個歸墟嗎?何必這般婆婆媽媽?我烏玳自行前去,誓必修復封印。縱是有去無回,也自快哉愜意!”
他豪氣干云,嘲風仍不開口。魔后和頂云互望一眼,母子二人卻也不敢再多說。
――他自愿前去,當然是再好不過。不然萬一魔尊選中頂云前去,如何是好?
魔尊環顧左右,當然沒人有異議。
他雖然
是魔尊,但也知道,這只是因為,烏玳的生母早已故去。面前這個孩子,除了自己這個生父,再無血脈至親。誰會為他說話?
他站起身來,沉聲說:“既然如此,你便準備。但有所需,均可直接向本尊開口。”
烏玳聲音粗獷:“父尊放心,兒臣定不辱命!”
魔尊到底心情不佳,一甩袖,離了畫舫。
他既然走了,諸人自然也紛紛離開。
烏玳倒是毫無忐忑之色,他手握一對撼天斧,經過青葵身邊。青葵終于說:“大殿下。”
烏玳腳步微頓,對于醫修,他毫無好感:“什么事?”
青葵說:“殿下雖勇,但身上舊傷頗多。殿下實在不該硬撐,不如讓我為殿下調養身體,恢復……”
她話沒說完,烏玳問:“怎么,你們醫修這么厲害,能讓我從歸墟活著回來?”
“這……”青葵猶豫片刻,終于還是實話實說:“沒有把握。”
烏玳冷哼:“多此一舉。”
話落,他揚長而去。
旁邊,谷海潮跟在嘲風身后,說:“這么多年,大殿下還是這個脾氣。”
嘲風冷笑:“沖動且愚蠢。”
青葵回身看過去,他拾得這一眼凝睇,頓時微笑:“怎么,美人有話要說?”
然而一慣同他并不親近的青葵,這次居然真的走向了他。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纖軟的五指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隨后轉身離開。
美人|荑香軟滑膩,嘲風的微笑僵在臉上――自從來到魔族后,青葵對他可一直是不冷不熱。今天這是怎么了?
他心猿意馬,旁邊谷海潮輕咳一聲,板著臉道:“人都已經走遠了!”
嘲風從九嬰畫舫上跳下來,站在湖邊,一臉意猶未盡:“美人就是美人,那一雙小手簡直滑如凝脂……”
然后他就覺得舌頭發直,身體慢慢失去知覺。他低頭看下去,只見自己的雙手……綠了。
是的,上面長出了兩叢青草。而且很快,他的整個身體完全不能動彈,全身草芽瘋長,很快頂破了他的衣衫,歡歡快快地覆蓋了他。
谷海潮本是低頭走路,走著走著,后面的主人沒聲了。他回過頭,愣是找了好半天,才看見這坨綠得發光的小草山。
草山里有兩只漆黑亂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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