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穹嗯了一聲,說:“女兒知道了。”
殿中,神后介紹了諸位神仙。夜曇看向天帝,天帝少典宵衣神情嚴肅,他端坐高位,不怒自威。看起來跟玄商君一樣,不好相處。
夜曇離座,來到殿中央,大聲稟道:“陛下、神后,青葵初到神族,就見到各位神仙,真是受寵若驚。青葵自請獻舞一曲,祝神族安穩太平、神帝和神后福壽無疆。”哼,天規禁令?我舞跳得丑,總不算違反天規吧?
玄商君知道此女跳脫,本就留意,這時候立刻輕咳一聲。夜曇哪里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只盼著天帝示下。丹霞母女也都皺了眉頭――她又想干什么?
不管她想要干什么,反正她已經當眾說要獻舞,少典宵衣還能說什么?
好在只是獻舞,也不是什么失格之事。少典宵衣說:“準。”
諸神面帶微笑,都等著夜曇一舞傾世。夜曇看看滿殿期待的面孔,嘴角微勾,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她正打算來個大尺寸艷舞讓滿殿神仙開開眼界,突然,
玄商君開口道:“青葵公主既然想要獻舞,便請先入后殿更換舞衣。也好讓樂仙準備曲子。”
他起身,作勢領路,但眼神卻冰冷。直到轉過屏風,來到內殿,他猛地站定。夜曇一個沒留神,直接撞到他背脊。
“喂!”她揉著額頭,一臉不滿。
玄商君沒有回頭,沉聲問:“你準備跳什么舞?”
“什么舞啊――”夜曇拖長了聲音,“你猜?”
玄商君說:“吾無暇與你戲耍,但你若以為,得罪父神可以讓你離開天界返回人間,那你就大錯特錯。今日的你,已經是神族的未來天妃,代表天界顏面。你若胡來,父神只會處死你,并降天災于離光氏,用以洗恥。屆時世間將有多少生靈罹難?人族又將經歷如何的戰亂、疫病和衰亡?!就因為你一時任性,你要讓整個離光氏陪葬嗎?!”
“這么嚴重?”夜曇將信將疑,“那他就不能只降災于離光氏,放我回去嗎?”
玄商君氣得:“你大可一試!”
話落,他甩袖而去,夜曇趕緊拉住他:“那……那人家不會跳舞怎么辦?”因為有點心虛,聲如蚊蚋。
“什、么――”玄商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夜曇搔了搔頭:“實在是……沒怎么學過。”
玄商君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那你就自己等死!!”他抬腿要走,夜曇一把抱住他的腿,慌道:“少典有琴!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一個想回家陪伴父親的孝順女兒而已啊!你就這么走了,那天下蒼生怎么辦,他們可就要無辜遭難了!你就算是看在他們的份兒上,也要幫幫我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死死抱住他的腿。玄商君真想一腳踹死她。但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父神若當真震怒,降下天災,她死了也就罷了,畢竟罪有應得。但離光氏承擔不起后果。
他指著夜曇,只覺心口疼痛,呼入的空氣似乎都化作了尖刺。他捂著心口,緩了半天,終于說:“滾起來!”
夜曇抬頭看他:“那……你答應幫我了?”
玄商君將腿自她懷中抽出來,走了幾步,終于還是回身,將一道符打入她體內。夜曇痛叫一聲――玄商君這一下子可是相當粗暴。
他咬牙切齒,說:“我會使用傀儡術,控制你的行。離光青葵,你若再生事端,休想……”
夜曇不等他話說完,趕緊接嘴:“再也不會了!我保證一定乖乖聽話,絕不讓君上再操半點心了。”
玄商君一個字也不想多聽,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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